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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芙蓉院的时候,高氏的心里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心里堵得难受,偏这火气还没处发。
故而看到院子里的人影后,她的怒火腾地下就冒了上来,高声厉喝道:“你怎么回来了!”
院中少年原本正倚着墙边柳树失神。
如今已经是秋末,树上柳叶干枯掉落,柳枝上空落落的没有丝毫生气。
他的目光也如那失去了嫩叶的枝丫一般没有丝毫神采。
听到母亲的高声呵斥,少年慢慢地侧身过来,望向她。
发现儿子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高氏原本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就灰飞烟灭不见了踪影。
“钰哥儿,天冷。
别在外头站着了,跟娘进屋去。”
高氏说着,忙让人请了少爷进屋,又招呼着人去生火盆。
现在是秋末,还未入冬,所以除了恒春院老夫人的卧房夜间会添上火盆,府里上下其他各处也没有哪个地方屋里生了火。
丫鬟婆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样逾矩的吩咐该不该去听。
不然到时候老夫人那里问起来,夫人被问责,受难为受罚的还是她们这些下人。
“不用了,娘。”
闵书钰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无需这样麻烦。
我回来就是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只不过闵九爷就刚开始修院子时的那个下午在。
把一切安排妥当后,从那一天晚上起,他就离了家,接连数日未曾回来。
旁人对他没有归家一事不甚在意。
因为闵九爷虽然算不上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十分忙碌,闵家人大半时候都看不到他。
原来他连夜审案时常歇在大理寺,现下去了都察院,更是经常夜不归宿。
又因兼任御前大臣,留在宫中也是偶有的事情。
更何况九爷的事情旁人根本置喙不得。
除非长宁他们几个提前和门房的人打过招呼,不然九爷的去处大家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想要在意也没有机会。
久而久之的,家中人都养成了一个习惯:九爷让咱们知道的,咱们就听着。
九爷不让咱们知道,大家伙儿就当没发现没看见没听见。
但是,现如今梨花巷这边有一人对闵九爷的连夜未归颇为在意。
为此还不同于家中其他人的做法那样特意去打听了下,只不过收效甚微就是了。
这人就是……君兰。
她还在想着把玉佩还给九爷这事儿。
刚开始因为赌气不想搭理他,后来几天不见他,她冷静下来后,就打算物归原主。
原本九爷在外院住着,她寻他不方便。
现在他在后院也安置了院子,倒是能够靠近了。
说来也是不巧。
连续数日,她都见不到对方踪影。
甚至于长灯他们几个也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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