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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忧问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这个啊,”
施故摸了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有没有一百年啊?没有一百年的话,八九十年应该有的?”
“我也不记得了。”
何以忧轻声说着,“突然之间觉得你老了很多。”
“操心的事太多,人老得快。”
施故哈哈大笑。
何以忧又是一阵沉默。
施故笑了会儿就笑不动了,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便又兀自抽起了烟。
“我替你看两眼。”
何以忧没头没尾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那是施故临终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何以忧还是会想起施故年少时的样子。
他可比施未有出息多了。
这是何以忧半生中,屈指可数的令她十分自豪的一件事。
何以忧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朝前走了一步。
她想,无论如何,她得替施故多看两眼那个孩子。
乔序见到一身月白天青衣衫的女子朝她走来,却没有感受到历兰筝所言的欣喜。
他平静得不得了,甚至十分自然地问道:“你要去见见那几个孩子吗?”
“夜深了,就先在这里歇个脚,明早再说吧。”
“也好,我陪你坐坐。”
乔序席地而坐,脚边就是细声流淌的溪水。
何以忧没有犹豫太久,抱着琵琶坐下。
两人之间很近很近,只一指宽。
“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琵琶的?”
“忘了。”
“施故送你的?”
“不是。”
“那是谁?”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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