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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的保存技术用得明显不如前一幅画。
他们轻手轻脚打开,它却仍旧无可避免的破损了。
不仅仅是这个卷轴,打开的卷轴越多,何瑞和小宋就愈发地感受到——他们眼中最不值得保存的第一幅卷轴,使用的保存技术是最好的。
一地破破烂烂的旧画卷,画的全是背影。
春天、夏季、雪地里、寒夜中;不论是孤身一人,还是人群簇拥,男人只有背影,从不回头,看向来处。
画没有署名,没有盖印。
更不曾留下只言片语,叙述作画者与画中人的故事。
画这画的人,似是没有要将画存世流传的念头。
想来也是,把画埋在这样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一定就是希望它再不现世吧。
……
俞守看到了乔执。
他蹦蹦跳跳,手里抓个块桂花糕,从漆黑的道路尽头跑过来。
他又长大了一点,身量有少年人拔高时的营养跟不上身高的抽条感,从前的小胖哥底子几乎要找不到了。
脸上的酒窝却是明显,笑时眉眼弯弯,快乐得有些没心没肺。
他和自己的长相,何曾相似。
隔着的距离不过十步,俞守没有上前。
幻象所带来的沉溺感,叫他不得不警觉。
他开始有点,不想了解下去了。
不论是出于利益考量,还是不妙的预感,到了这一步已经有足够多的理由,让他停下脚步。
——龙蛋、粉龙、羊角辫女孩,如果说之前的都是龙,那现下为什么换成了乔执?
——等会儿,桂花糕……
“这一回,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问他。
乔执静默不语,自顾自地吃着桂花糕。
“秦万瑾……”
俞守指着少年,突然问身旁的人:“你看得到他吗?”
秦万瑾点头:“看得到。”
“可是你的反应太平静了,不是吗。”
他终是点破了,也希望秦万瑾能把话摊开。
——秦万瑾的处变不惊已经到达了古怪的程度。
先前与组员们在一起时,他表现出的躲躲闪闪的害怕,已经荡然无存;看见凭空出现的少年,他半点躲开的想法都没有;而且,他对着穿了古装的自己叫组长,像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过犹疑……
怎么说……就仿佛是,他早已提前知晓了什么似的。
“组长,你不过去碰他一下吗?”
秦万瑾笑起来。
这个笑容没有诡计暴露的阴狠扭曲,他笑得比平日更温柔,甚至带了一丝丝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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