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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若是平时没什么事儿,陈老爷可是几个月都不会来院子里一趟的,今日见陈秉升主动来了洗梧院,钱氏心中是说不出的欢喜,只盼着能和陈秉升重归旧好,连忙上去同陈秉升讲了陈镜调任惠州的事儿,边说边招呼着几人进屋。
钱氏听不懂这调令里的弯弯绕绕,但陈秉升却是在朝之人,怎能不知其中曲折?陈镜娶了夏澈嫡女,自然是早上了顾党的这条船,但听陈镜说这次却是方阁老内部破例举荐陈镜去的惠州。
陈秉升虽纵情酒色多年,但心里还是摸得清官场门路的。
恐怕,曾经一度把持朝政的顾党,要倒台了…
父子两就这么一高一低在院前台阶处对视许久之后,陈秉升扭头避开了台下陈镜的目光,“行,做事你自己有个度就行。”
他停顿了半晌,又开口,“只是府上现在人丁稀少,你母亲在京城难免孤单,正好我也许久没见过你祖母了叫家仆传个信去吧,让滁州家里人也上京来,府里人多热闹些才好。”
陈镜虽不知父亲为何突然下这个决定,但自己走后母亲在府里没人说话倒是真的,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连忙吩咐下面人去安排了。
夏成宁张清带着几个婆子,比对着位置,敲响了门前这扇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大门,门前甚至已经堆积了不少未清理的积雪,“是他最近没来吗?”
夏成宁想。
两人在门外等了半晌才有个婆子鬼鬼祟祟的打开了大门的一角,本以为是许久没来的陈镜,却不料屋外站着的是从未见过的两位小姐,一时间慌了神,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清身后的明湘倒是机灵,见女人迟疑有鬼的样子,得到张清同意后,一手推开面前婆子,麻利地打开大门,将夏成宁与张清迎了进去。
陈镜许久未来,此处的婆子小厮自然多有怠慢,此刻见两个衣着不凡的娇小姐进来直往主屋闯,一时间有些慌神,竟也无人进屋通知王澄。
之前安排在附近的几个锦衣卫自然清楚这宅子中住得是外室,此番见有两个人直接闯上门,连忙安排了人前去北镇抚司通报,而宋连知道后自然是赶忙派人去陈府报信,只是这路上耽搁的时间,自是不必说。
夏成宁心中本压住一团火,此时到了地方,当她伸手推开紧紧关闭着的房门时,心里却由衷地生出些不忍来。
“嘎吱”
,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浓烈的药味。
两人探头向内望去,没有预料中的美妇人,只有床边传来的微弱的婴儿的哭叫声。
身后跟着的几个嬷嬷都是有生育经验的,自然知道这时候正是产妇与孩子最虚弱的时候,但屋内却没什么人照顾,实属奇怪。
张清拉着夏成宁的手,大着胆子往内室走,几个丫鬟婆子走向小床边,饶是知道今天来的目的,仍是有些心疼。
可怜见的,娘是个外室,也没陈家的照拂,被一个人丢在这儿生产,饿了也没人喂奶。
夏成宁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只得叫带来的嬷嬷将床上的孩子好生抱起来,明湘掀开盖在孩子身上的毛毯,低声凑到张清与夏成宁耳边,“小姐,是个女孩。”
从夏成宁那个角度望过去,床上的女人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也是,生产前后没人照顾,自己那好夫君找来的婆子都在外头打牙牌,怎么能不憔悴?
张清虽然出生武将世家,但毕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正想开口叫夏成宁去夏府搬出夏夫人来时,床上躺着的那女人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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