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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瞅了秦铮一眼,站着没动。
秦铮看着她,眸光明灭,半响后,闭上眼睛道,“娘亲这里的是火炕,冬天烧了火,整个炕都是暖的,比我们落梅居的床好多了,我们今日出去吹了一肚子的冷风,如今躺躺能驱散几分寒气。”
谢芳华撇开头,在漠北待了八年,漠北的风一年四季地吹,这么点儿的寒气她还不惧。
再说,这里是英亲王妃的屋子,秦铮能在这里随意躺着,她怎么能和他一起躺?就算春兰跟着英亲王妃走了,贴身侍候英亲王妃的头等婢女也都随着她去了左相府,下等的打扫洗涮丫鬟不敢跨进门槛,屋中除了秦铮再无一人,但她也不能真躺上去,像什么话!
秦铮等了半响,没见她动静,睁开眼睛,瞧着她忽然乐了。
谢芳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娘一直夸你乖巧,但凡见到你的人都说你规矩本分。
有时候我看着你,几乎也与他们一样认为了。”
秦铮盯着她,“今日你扔出的那一剑,别说猎狐,就是杀人也足够了。”
谢芳华缩了缩眼眸,想着他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铮重新闭上眼睛,“你既然天不怕地不怕?还惧怕这土炕?躺上来又如何?”
谢芳华转过身子,不再理会他。
“还是说你怕我?”
秦铮又道。
谢芳华觉得他今日大约被卢雪莹刺激得狠了,攒动他娘带着一众夫人去左相府给庶长子提亲还不够,如今还有些火没发出去,冲她来了。
她虽然是他的贴身婢女,可没必要受他的余气,于是弯身抱起地上的小白狐和紫貂抬步往外走去。
秦铮躺在炕上,听到她脚步声离开,倒没阻止。
谢芳华出了幽兰苑,迎面碰到了急匆匆走来的秦浩,若不是谢芳华躲得快,二人恐怕会撞到一起。
秦浩脚步猛地顿住,攸地看向已经躲在一旁的谢芳华。
那一双酷似英亲王的眸子一瞬间极为凌厉。
谢芳华神色不动,平静地瞅了他一眼,微微弯身,算是给他见礼。
秦浩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才认出她的身份,眸中的凌厉缓缓褪去,对她和声微笑,“原来是听音姑娘!
你怀里抱的可是今日猎到的白狐和紫貂?”
谢芳华点点头。
“我也有一个贴身婢女,她叫依梦,听音姑娘有空的话可以去我的院子里找她坐坐。
她脾气性情极好,你们定然合得来。”
秦浩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谢芳华,“赏你了。”
谢芳华避开他的手。
俗话说,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秦浩凭什么对她出手阔绰?这玉佩别说她还看不上,就算看上了也不能收。
“嗯?怎么不接?”
秦浩看着她。
谢芳华摇摇头,扭身离开。
秦浩忽然错前一步拦住她,盯着她清淡的眉目,语气较之刚才更为和缓,“你是怕二弟怪罪?别怕,一块玉佩而已,你不说,他不知道。”
谢芳华退后一步,今日收了他的玉佩不说,明日是不是就帮他做事儿了?
“嫌弃我赏给你的礼轻?”
秦浩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眸如一潭深湖,任她怎么看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他凑近一步,低声道,“这可是我出生时父王赏给我的紫香玉。
它的价值足足值五千两黄金。”
谢芳华皱了皱眉,又后退一步。
“二弟真的让你如此害怕?连我的赏赐也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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