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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儿她憋在心里那么多年,您说她有多苦?这次一个亿的事情闹那么大,本来以为可以把沈闻正拿下的,哪想到一直没什么人报案,真正有问题的就等来您一个。”
朱妈妈神色恍惚,瞳孔里闪过路灯连绵的白光,看着无尽处的阴影,想何川舟的事,又想自己女儿的事。
后排“熟睡”
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声音低缓地补充道:“说实话,就我们目前查到的证据,您女儿的案子跟沈闻正关系可能真的不大。
何队也知道,可是她现在没有余力管沈闻正的事情了,全部精力都想先把朱淑君给找着。
您今天在分局那么一闹,何队心情其实也挺复杂的。”
朱妈妈闭上眼睛,同病相怜的经历奇妙地减轻了一些她的痛苦,叫她原本已经殆尽的耐心又生出一点点,不再是那种漂泊无依、孤军奋战的绝望感。
她回忆起何川舟握着她的手,听她混乱叙述时那幽沉深邃的眼神,手背上已不存在的温热触感,叫她生出一种强烈的惭愧。
她在苟延残喘,发泄求助,将自己的压力跟痛苦叠加给何川舟,让对方为了自己奔走。
朱妈妈握紧自己的手,干哑地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其实都是好人。
我不知道这些,不是故意怀疑你们……”
邵知新正要说话,就看见一辆车从侧面超了过去,还朝他鸣了两声喇叭。
夜色里的光线比较暗,邵知新车速也不快,基本只看前后车的灯光,听到喇叭声才多看两眼。
这不是他们分局里的车吗?
邵知新张了张嘴,震惊道:“排面啊,这是给咱们开道来了?十八相送?”
后排同事无语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花吧?想得真美。”
他说:“快跟上!”
邵知新将信将疑地跟了一路,快到岩木村时,何川舟把车速放缓,降到了他的身后。
邵知新困惑了一声,听着朱妈妈的指示,将车停在路边。
朱妈妈走下车,指着一块空地道:“能停的地方都可以停,我们这边没关系。”
何川舟顺势把车停好,很快黄哥也到了。
邵知新走过去问:“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何川舟没回答他,从手机里调出孙益姚的车辆照片,递给朱妈妈询问:“你以前见过这辆车吗?”
朱妈妈摇头道:“我不认识车。
我只认识颜色跟车牌。
不过我记得我们这里没人买红色的车。”
这个村里的住户不多,经历过早年的闭塞贫困生活,家家户户交流密切,彼此三代内的人都互相认识,连邻村的大部分人都有些了解。
何川舟再拿出孙益姚的照片,问:“那你见过这个人吗?”
朱妈妈这次看得久了一点,还是不确定道:“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可能见过,认不大清楚。”
她警觉地问:“这个人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吗?”
邵知新也睁大了眼问:“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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