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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念经道童的生活就可以很悠闲,悠闲没问题,但该念的功课必须得跟上,否则前程便会不妙。
按照无极院——其实也是整个道门宫院通行的规矩,经堂每月有月考,每岁有岁试,取得的成绩都会被记录在档。
列为一等,可随高功外出法事,那可是油水丰厚的差遣,且将来成就有望;列为二等,不疼不痒,该干嘛干嘛;若是不幸落在三等,每月的月例减半,连续三次三等,全年月例罚没,再来一回连续三次三等,直接罚没度牒,开革出院!
当然,最后一种情况出现的几率极小,除非你确实蠢笨不堪,而且将经堂内上至高功,下至经主、静主等教授往死里得罪,否则一般而言都会在关键时刻高抬贵手,将你放过。
虽说道院一般很少开革道士,但成绩不佳的话,对将来的前程影响是颇大的。
至少有了迁转机会的时候,比如“五主十八头”
中哪个管事职司出了空缺,若是记档成绩不好,那么你就别想了。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也有个别职司会从成绩不佳者当中选拔,比如赵然最早的管事上司周圊头,在经堂念经之时,月考岁考成绩极差,念经十年,月考三十余次列于三等,岁考成绩一半都在红线之下。
监院一看他确实不是念经的料,干脆让他去管扫圊,这肯定是惩罚而非奖励了。
赵然和诸蒙都是新进念经道童,三个月之内可以不必参加月考,但过了这个段时期,就得提笔上场了,只不过最开始答的试卷为乙等——这是经堂为资历不足三年的念经道童准备的考试,三年以后,就换作甲等试题。
赵然没有耽误功课,第一天晚上就在藏经楼内读经直至深夜。
也就是这一天夜里,他证实了自己的变化——记忆力极佳!
读了两个月的《道德真经》,赵然过去始终无法按顺序背诵下来,但今夜翻看了两遍,竟然默诵无误!
他瞬间感动得泪眼盈眶,这尼玛就是一大杀器啊,以后金手指一开,浩如烟海的道家经卷便再也不在话下了,月考岁考岂不是跟玩似的,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第二天,赵然上午的功课一结束,立马就向藏经楼赶来。
他先默诵了一遍《道德真经》,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没有消退,当即安下心来,随即将《老子想尔注》找出来,开始重头翻阅。
《想尔注》不比《道德真经》,是对《真经》中每一句话的阐述和发扬,全文更要长得多。
《真经》只有两册,《想尔注》却有十多册,赵然堆在胸前,最上面一册都快顶到下巴了。
他足足耗费了七天工夫,才将全套《想尔注》背诵完毕,然后又用了三天时间,以《想尔注》对照《道德真经》,前后默诵,贯通无误,这才又捡起《老子西升经》。
其间,赵然每天也在藏经楼看见诸蒙的身影,但这厮远远没有赵然读经那么刻苦,一般在藏经楼二层悠悠然泡上一壶茶水,捡上几本经书,随意读上一读,兴致高的时候读两个时辰,兴致不好的时候,呆在藏经楼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赵然每次见到诸蒙早早离去的身影,心中都在暗笑,同时也在发狠——老子有金手指,又比你刻苦勤奋,倒要看看你月考之时会考成啥样,你这身骨头到底比老子强在哪里!
除了苦读之外,赵然也寻找着渠道去了解什么是“根骨”
,什么是“资质”
,他为此求教于致远,但于致远本来就不是有根骨的人,所以他的解释也很含糊——说者连自己都不明白,你想让听者听明白,可能么?
从于致远那里没有找到答案,他便在信中向雨墨询问。
雨墨的解释倒是很详细,但赵然还是觉得很玄。
雨墨的解释是:所谓“根骨好”
,就是人体内的骨骼和经脉与天道相合,而“资质佳”
,就是人的领悟力强,一点就透。
综合起来说,意即这个人与天道相合,内外沟通无滞,对道法的理解能力超强。
举个例子来说,同样是学习符咒法术,根骨好、资质佳的人一学就会,反之则怎么学都学不会。
雨墨的体会是,那种感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水到渠成”
。
对于这番解释,赵然能够理解,但却不能体会,于是换了个角度,询问雨墨,那些根骨好、资质佳的修道之人,他们在修行的时候最突出的表征是什么,比如——比如会不会觉得大脑特别清晰,记忆力很好,目力和耳力特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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