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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每晚八点都会准时打视频电话过来,每次的背景都不太一样,有时是在酒店房间里,有时又像在饭店外,连胸前的工牌都没摘下来。
齐霁心疼道:“你回房间再给我打电话也没关系,在外面冻着了怎么办。”
大夏天有什么好冻着的,周舟被他的发言逗笑,在嘈杂的晚风里开口:“我不想那么晚打给你,我会等不及的。”
周舟站在光源最亮的地方,暖黄的光晕染在脸上,齐霁睁大眼睛注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每天发生的事,周舟认真地聆听,等齐霁说完才一句句回复他,连他随口一句“想你”
也要应答一句“我也想你”
。
他又把镜头移到蛋挞脸上,软绵绵地喊蛋挞的名字,让它看看屏幕里的周舟。
蛋挞不给面子地扭头就走,玩起了齐霁给它新买的玩具。
齐霁摸了下鼻子,煞有介事地感慨道:“孩子大了就是不听话,只有刚到家的前两天才乖乖的。”
“就跟你一样。”
周舟意有所指道。
“你不许瞎说,”
齐霁反驳道,“我上有你下有猫,夹在中间快累死了,你现在应该安慰我,而不是嘲讽我!”
“嗯,乖宝,”
周舟思忖几秒,说出一个几乎让齐霁心跳漏拍的称呼,“辛苦了,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亲你。”
齐霁慌乱地摸摸自己的嘴唇,一句话而已,却让他回想起和周舟接吻的柔软触觉,他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我也是……对了,我想去染个头发,你觉得怎么样?”
周舟没说可不可以,只是问:“什么颜色?”
他从小到大在发色上从来都是循规蹈矩,对那些色彩并没有特别的偏好,但这不代表他会拒绝齐霁的请求,他甚至根本没去比较染发的好处坏处,就已然幻想起了齐霁染发后的样子。
齐霁的发色本身就偏浅,会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棕色,很多次他迎风奔向周舟,棕色的发色缀着耀眼的光,在周舟的目光里摇曳。
如果是齐霁,似乎什么颜色都很好看。
“还没想好呢,”
齐霁坦率地说,“我就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而周舟告诉他:“我的意见不重要,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一通视频从饭店外打到了酒店房间里,周舟坐车时齐霁就安静地透过屏幕看他,两个人一起无言地笑,最大的噪音来自时不时入镜的蛋挞。
齐霁边蹂躏蛋挞的毛发,边跟周舟眉目传情,玩得不亦乐乎。
周舟说了“晚安”
,齐霁忽然喊住他:“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件事,你是不是把我房间里的玩偶带走了?”
习惯了被周舟搂着睡觉的滋味,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什么睡姿都不对味,齐霁想翻出自己许久没有宠幸过的小狗玩偶,找遍了整个房间都不见踪影。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周舟塞进行李箱带走了。
“不是我。”
周舟笑得奇怪,要不是看见周舟放在枕头边熟悉的物体,齐霁真要信了。
“你否认之前要不要把镜头挪个方向?老实交代,什么心思什么意图?”
“你猜。”
“我才不猜,”
齐霁说,“都几点了,你该休息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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