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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霁的低落没有持续很久,就被周舟用一个小店里买来的甜筒治好了。
他又重新变得话多起来,牵着对方的手,一路边走边问,先是问他得了皮肤饥渴症怎么办,又说好喜欢牵手的感觉。
那些无厘头的话从齐霁嘴里说出来,周舟非但不觉得无聊,还会一个一个问题回答他。
“你难道不是一直都有皮肤饥渴症?”
“喜欢牵手,那就不要松开了。”
将不快的回忆甩出脑海,齐霁捂着嘴傻笑,喜悦有如实质,让周舟也在阳光下笑出声。
哪怕是出来玩,齐霁也没忘记家里的蛋挞,迈入纪念品商店,在毛绒玩偶专区流连忘返,选了一个最符合蛋挞毛色的猫耳发箍,周舟刚夸了句“可爱”
,自己头顶就多了样东西。
“为了家庭健康,我们要一视同仁地对待蛋挞,你说对不对?”
卡通的毛绒发箍戴在周舟头上,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在一起,反而很好地消化了其中的违和感,更衬出周舟有些呆滞的可爱。
齐霁对他这幅装扮赞不绝口,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脸上,马上拽着人去前台买单结账,不给他任何拒绝后悔的机会。
买单时,周舟还主动掏出自己的手机付款,感动得齐霁想再多买两款头饰送给对方。
无论如何,周舟都好看得过分。
或许正是因为遇见齐霁前他不大爱笑,一旦大笑起来,反而洋溢着未曾消失的少年气息。
或者说,他本该在这个年龄过得无忧无虑,活得毫无负担,有很好的家人和很好的恋人,可能会因为学业和工作偶尔烦恼,但这些烦恼都会在太阳光下消融,不该苦大仇深,不该心事重重。
齐霁愿意在有限的期限内,把他失去的,原本该拥有的,全部找回来。
幸好他还有机会和时间。
举起手机前置,对焦上他们的脸,齐霁问道:“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高中生?”
“怎么可能,”
周舟配合地进入镜头,趁齐霁还没按下快门,说道,“只有你会这样觉得。”
屏幕闪过一道耀眼的日光,齐霁找准时机,抓拍下那道光。
他们的背后晴空万里,发丝也被照得暖融融,“那就是别人都没眼光,只有我知道你多好看多可爱多漂亮。”
正对着太阳的方向,齐霁有些睁不开眼,走到阴凉的地方,周舟才说:“嗯,也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
独自一人保守一个可怖的秘密六年,是怎样一种体验?在周舟这,那几年的体验被具象化为习以为常的失眠,和不敢与人对视的双眼。
只是,如果现在有人问周舟这个问题,他已然给不出答案。
他早早地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不会有一个人听到他的求救,不会有人与他分担这个真相,他早就对此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他送走每一个爱过的,重要的人。
切断所有社会关系之后,活着和死亡,并没有区别。
齐霁偏偏不信邪,毫无章法地,胡作非为地硬把自己的名字塞进周舟的生活。
一开始是这个特别的名字,后来连人带心都挤了进来,久违地重燃了他的期待。
“嗯,错过我这个村就没别的店了,”
齐霁故作深沉,没装多久又恢复本性,拎着周舟的袖子哀求他,“你就再陪我坐一次跳楼机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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