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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衣忙打断了她,脸上也生出愠恼来,“娘,我怎会想嫁给他?怎会喜爱他?你莫要再说。”
暗处的暗卫拿炭笔一字不落记下。
文惠娘愣了下,瞧出长女这话似是真心的,也不敢多说。
禾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既家里都知晓了,也不必再多说,转而问道:“爹和弟弟呢?”
“你弟弟回来后,偷偷哭了一场,自告奋勇要与你爹好好学雕琢技艺,把家里生意做好,今日一大早两人出了城,去那北山镇进玉料去了,得过个几日才回来。”
北山镇是一处四面环山的镇子,来回要个两三日,镇上百姓靠挖玉石原料做买卖,那儿的大料都是被大货商订走的,剩余些边角玉料便由着他们家这样的小商过去挑买。
禾衣一听,眼圈又红了,心中却熨帖,忍不住笑了下,道:“等他回来,便叫他来看我。”
文惠娘点点头,摸摸她的脸,又骂她傻,道:“反正我和你爹向来是管不住你,只这是你最后一回为李二郎了,再不能有第三次。”
第一次是为他冲喜,第二次是为他求药。
禾衣点头,轻声:“不会有第三次了。”
她与李齐光已是没有关系,又怎会有第三次?
禾衣在玉铺坐了会儿,等到麦黄回来后,又陪着文惠娘吃了顿饭,就回了赵府,临走时拿了几块玉料,打算在赵府雕琢打发时间。
一回赵府,禾衣便寻了个借口胃胀打发了铜书去替她熬煮消食的山楂羹,拉着麦黄去了厢房,如今那儿的八仙过海玉雕没了,显得几分空旷。
不等她问,麦黄便撇撇嘴说:“周大娘没让我进屋,还精神十足地骂了我一顿。”
禾衣一听,便笑了一下,“既是如此,他当是没事了。”
她见麦黄神情疑惑,便笑着柔声说,“否则周大娘必是哭哭啼啼,哪有精神骂你?”
麦黄就也笑:“可不嘛!”
禾衣不再多说什么,提着玉料去了桌案旁,让麦黄将她的刻刀等物取来,便凝神伏案雕琢,将那些个俗事都暂时忘却了去。
傍晚时,赵霁云没回来,禾衣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松了口气,用过饭在厢房里又待了会儿,便梳洗了散了头发打算早早歇下。
可铜书快步走进来,脆声道:“娘子,五爷回来啦!”
禾衣经过一下午琢玉静下来的心便又吊了起来,她转头看向铜书。
铜书显然高兴,道:“娘子快去门口迎一迎五爷,五爷今夜饮了些酒,有些站不稳,偏谁都不许碰,还请娘子去扶一扶。”
禾衣想起上一回赵霁云喝醉酒的模样,默然一瞬,起身重新穿戴整齐,将头发简单用发簪绾起,便跟着铜书出去。
到了大门那儿,便见赵霁云歪着身子抱着桃花的马脖子,贴着它不知在说什么,青川、金书并老管家皆是无措地站在旁边。
似是听到禾衣走来的动静,几人齐齐扭头来。
偏赵霁云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搂着桃花。
禾衣心里是莫名的,不知赵霁云在做什么,站在原地干站了一会儿,一时之间,便只有桃花不耐烦的响鼻声,她甚至觉得被桃花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瞪了几下,似在埋怨她为何不将醉鬼拖走。
“劳烦陶娘子了……”
老管家忽然出声,对着禾衣行了个礼。
禾衣还不曾有所回应,便见老管家带着青川与金书退下,金书又看了一眼铜书,铜书笑着挽住麦黄的手臂将麦黄一同拖走。
赵霁云这时才偏头看了一眼禾衣,水汪汪的一双桃花目,眼尾上挑着,似冷非冷,温柔多情偏又带着些恼火,似怨非怨。
他似想站稳身体,却因为醉得厉害,踉跄了一下,似要摔倒。
禾衣心里是不想管他,她心里还排斥着他,可她也不能看着他在寒夜摔倒在此,蹙了蹙眉,挣扎一番,叹了口气,几步上前伸手扶了他一把。
赵霁云胳膊撑在她手腕上,脚步又晃了一下,整个人倒向禾衣,禾衣下意识另一只手也扶了过去,像一个搂抱的姿势。
将赵霁云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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