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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母亲从厨房出来后,向李响低声道。
李响摆摆手,道:“妈,我们俩的事儿,你别管了。
你以后也别说他是我师哥,我没他这么个师哥。”
“你……”
李响母亲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道:“他千错万错,可是有一句话没说错,他不会害你的。”
她知道,儿子的这个臭脾气,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这些年,不是余强护着,不知道成啥样了。
可是,她也知道,儿子的脾气虽然臭,可是不会做坏事,不会做错事。
只不过,这年头,坚持原则就会变成异类,就会让人觉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我巴不得他害我。”
李响闷哼一声,转头便朝房间走去。
李响母亲见状,急声道:“马上要吃饭了!
你干什么去?”
“不吃了!
气饱了!
我躺一会儿,您先吃吧。”
李响摇摇头,进房间后,便关上了门。
李响母亲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的朝客厅茶几上那张黑白照片望去。
李响回到房间后,坐在床上,看着黑板,面色也是阴晴变幻不定。
他的脾气虽然臭,虽然坚持,可是,他知道,余强对他真的是没得说,哪怕对他母亲也是如此,这些年,家里多少事都是靠余强在照顾帮衬着,母亲生病住院,都是余强找人去照顾伺候的,而且隔一天就去医院一趟,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孝顺。
他以前也恨过余强,觉得是余强害死了他父亲,可后来,成了警察,他也明白,做了警察就是如此,就要保护弱小,把他换成父亲,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而余强说【所有人会害他,可是,惟独余强不会害他】,这话也一点儿没夸张,李响很清楚,要是没有余强在那站着,只怕两年前的时候,他这身警服就被扒下来了,怎么可能会先跑去交警,又从交警跑去档案科,这次说让他去干调解员,怕也是尽力争取的。
可越是这样,他对余强的情绪就越是复杂,准确的说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明明是个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人,可怎么就非要跟那些混账人搅合在一起,而且越搅合越深,坚持原则、坚持立场,做一个好警察怎么就那么难呢?
或者说,怎么就从一个好警察堕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紧跟着,李响目光一滞,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手头有重要录音物证的事情,除了他自己知道,以及刚刚告诉过安江之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可是,余强怎么会知道呢?
安江没有理由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余强。
他没说过,余强也不可能发现的。
这样一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段录音是余强放到他办公室抽屉里的。
越是想,李响就越是觉得有可能。
毕竟,只有余强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么重要的物证,并且将这份物证的原件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来,同样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放到他的办公室抽屉里面。
可余强为什么不毁掉这份物证,而是要交给他呢?
是一瞬间的良心未泯,幡然悔悟?
还是说,另有其他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原因,是想要利用他,误导他?
一时间,李响的心头布满了迷雾疑云。
这位正宗大师哥,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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