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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琮用帕子掩嘴轻咳数声,然后将帕子收起,才接着道:“禀皇兄,安平侯世子夫人都是八月二十六那日才知道可能要下暴雨的事。
安排好庄子上的人抢收庄稼,安平侯世子夫人八月二十七一早就回城了,所以赵鸿他在撒谎。”
皇帝勃然大怒,抓起桌子上的镇纸砸了下去。
“好你个赵鸿,竟然欺君!”
砰。
镇纸准确地搭在赵鸿的官帽上,官帽掉落在地上,鬓角有血迹缓缓流下。
赵鸿连忙伏趴在地上,声音带着一抹颤抖。
“臣知错,臣......臣不该为了帮着岳父掩护而对陛下撒谎。”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朕要听实话。”
赵鸿不敢抬头,眼珠子转了转,咬牙道:“臣的岳父......他那日被罚降为礼部郎中后,整个人便有些疯疯癫癫。
八月二十八那日,臣去赤县探望他,他抓着臣说一个游方道士推算天将有暴雨。
他说完这话没多久,谁知天竟真的开始下起了雨。”
赵鸿说罢,心中紧张得直打鼓。
听闻陛下最为信奉道家,他编造一个游方的道士,可信度会高一些。
皇帝果然半信半疑。
“那你为何笃定说赤县会决堤?也是那游方道士说的吗?”
赵鸿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回答:“道士只说有决堤之灾,却并没有明确说赤县会决堤。
但臣的岳父坚信赤县的堤坝年久失修,必然会决堤。”
皇帝皱眉:“放肆,这是胡乱可以揣测的事吗?你们去赤县的堤坝上看过吗?”
赵鸿浑身一颤。
“岳父说他去看过......”
“何时去看过?”
“岳父上个月曾偶然去过赤县一次,他说他亲眼见......”
“咳咳咳。”
身后响起两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是韩左相的声音。
赵鸿浑身一凛,虽然不明白韩左相为何出言警示,却及时截住了话头。
趴在地上哭诉,“陛下,臣有罪,臣不该在明知岳父有失心之症的情况下,还听信他的话。
但当时暴雨突下,臣满脑子都是想着已经下了暴雨,若真的决堤,百姓该如何是好?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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