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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就可以看到妖怪精魄的本相。
群生万类,无所遁形!
那老鼠精自诩术法玄通,摸着自己的胡须,微笑道:“怎么样?郎君,若不然,你不但拿不到钱,咱这里这些个好汉子们,也打算要和郎君,再好好切磋切磋呢?”
他的声音里,那些男人终究还是迟疑着靠前。
这老妖怪又道:“诸位好朋友,也不用往后面靠着了,咱们这地方是藏起来的,官军收复了长安城,这位郎君出去一吆喝,咱们这地方不得被搜查了?”
“老少爷们不要忘掉,这赌坊,赢了的,按盗窃罪论处,徒一年起刑,赢得越高,就越重;就算是输了的,也要按从犯论,这郎君,无论如何,是不能出去的啊。”
这话落下来,不只是赌坊的护卫了,周围赌博的那些人也是面色微变,一一靠近过来,他们缓慢的,坚定的,挤占了周衍周围的空间,有人开口了,道:
“郎君,你就赌一把吧。”
“赌一把,你就也是咱们的人了。”
“是啊,是啊,郎君,郎君你是侠客,你不能害我们啊!”
他们恳求着,眼底带着恐慌,带着渴求,带着一种聚众的,强逼式的恳求,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黑气,周衍可以看到,这黑气里面有许多人的哭嚎。
有女子哭着说不能再赌了,有男子把爷娘的药卖掉来此赌博,也有的把儿女卖了勾栏里,再来老鼠精这里赌博,还有的赌输了之后,砍断手指赎钱。
这些翻涌着的业力,就缠绕在赌坊坊主周围。
那赌坊坊主顺着这样的气势,微微笑道:
“郎君,怎么样?”
“就玩一把,赌大小,你如果赢了,这桌子上钱都带走。”
“你就算是输了,也把三千钱拿走。”
“在下还有一千钱相送。”
“郎君,赌吧,赌吧。”
“郎君,我来为郎君开盘。”
声音,渴求,昏暗的烛光下面,佛龛里的佛像神色慈悲,周衍忽而笑了,他道:“好。”
他抬起脚,右脚重重前踹,踹在了赌桌上。
哗啦!
!
!
赌桌被踹地朝着前面划过去。
上面的铜钱像是雪一样落下来,那些人下意识扑过去抢钱了,赌坊主双手拦住了这赌桌,抢钱的声音,打斗的声音,铜钱摩擦的声音里,铮然肃杀的声音炸开。
那是钢铁的刀锋从刀鞘里滑出时的鸣啸。
周衍手里的刀出鞘,跳上桌子,猛地几步,越过那些疯狂捡钱的人,他双手握刀,刀器出鞘,之前的所有压抑,愤怒,煞气,都一口气倾泻爆发出来。
长刀,斩妖!
“赌你的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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