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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栀樱对他做了个鬼脸,嘿嘿笑道:“哈哈,傻瓜,逗你玩呢!”
“你!”
李树闻气的瞪她一眼,看着她没心没肺的迅速朝门口跑去,心里莫名有点沉重。
自己真的能坦然享受长缨镖局四年的庇护吗?如果四年后,虞栀缨真的要跟他成婚怎么办?
一想到如果回绝虞栀樱,以她的性子,她定然会生气,会难过,李树闻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其实不想让她不开心的。
她对他很好,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可是……
思忖间,李树闻已经跟着虞栀缨赶到了张府正厅。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差他俩了。
桌上菜肴铺满,张标站在一旁赔笑道:“诸位镖爷舟车劳顿辛苦了,昨夜暴雨来不及准备多少吃食,今日我特意让厨娘将地窖里的存菜拿了出来,承蒙各位不嫌弃,一顿便饭,见笑了。”
虽然张标嘴上说着这是一顿便饭,但席面上却是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连桌上的酒都是备的鲜阳城最名贵的梨花白,对于不算很富裕的张家来说,这已经是最客气周到的待客之道了。
没想到他们这趟镖没赚什么钱,倒混了顿好吃的,算下来也不亏。
虞栀樱领着镖局的人随意地跟张标客套了几句,然后直接入座,痛痛快快吃开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扭捏之人,既然人家设宴款待他们,他们就爽利吃就行了。
别浪费!
待大家都入座,张标才跟着坐到了吴清身旁,然后所有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吴清的身上,手中筷子没停过,几乎没往自己的碗中夹过几口菜,倒是吴清的碗中,各种菜肴都快堆得跟小山一样了。
虞栀樱眼见着吴清,不过只是往红烧肉那个碗里多看了一眼,张标立刻就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吴清碗中,末了又马上夹了一块清蒸冬瓜哄着吴清道:“娘子,吃完这块肉,再把这冬瓜吃了,不然会腻的。”
饶是虞栀樱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也忍不住要感叹张标简直就是个妻奴。
“吴姐姐,你这福气也太好了!
我从没见过夫君体贴娘子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张大哥对你真好。”
虞栀缨由衷地佩服道。
张标闻言,连忙惶恐摇头:“哪里哪里,虞姑娘言重了,我家娘子怀胎辛苦,我做的还是太少了,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娘子来受这份苦。”
“张大哥这话说的,这苦你想代也代不了啊!
要是男人能生孩子就好了。”
虞栀缨直言道。
吴清羞涩地笑了笑,抬眼看向一旁默默夹菜的李树闻,示意虞栀樱道:“虞姑娘,李少侠年纪这么小就如此体贴你,你若再养几年,他肯定比我夫君还要懂疼人。”
在吴清的示意下,虞栀樱看向自己碗,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红烧肉,也不知李树闻是什么时候夹到她碗里的。
看来那次去张婉婉山寨没白去,这小子什么都没学会,夹菜倒是会了。
虞栀樱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半开着玩笑道:“我家小闻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准呢,他现在还小,不怎么懂事,等他长大了,估计就嫌我老了,不愿跟我了。
到时候我要放他离开的,我好好栽培他这几年,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家姑娘。”
此番言论一出,原本嬉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陈安阳等人都惊诧地看着虞栀缨。
“侄女,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日后若敢辜负你,我第一个宰了他!”
林恙喝了口酒,怒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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