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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未目睹了这一切。
他想,他既没能从父亲身上学到真本事,也没能继承母亲的决绝勇敢,他到底在在做什么呢?
“三师兄!”
曹若愚一声大喊,拉回了施未神游的意识。
二人齐齐下蹲,才躲开飞来的碎石。
剑身几乎是贴着翻涌的泉水飞行,雷电遍布,好像密密麻麻的蛛网,要将掉入其中的虫豸吞入其中。
施未看到了自己发白的脸。
他忽地想起年幼时候,他起夜,看到已经白发苍苍的父亲在屋前舞剑。
那时候,施故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可他并没有油尽灯枯的感觉,反倒像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兴致勃勃地舞一下剑,喝一口酒,尽管他彼时已比不得受伤之前,但胜在动作依然干净利落。
年幼的施未很少见到父亲,更是极少见他舞剑,就揉了揉眼睛,坐在门槛上,半梦半醒地看着对方。
“爹,你明明会用剑,为什么不教我?”
他小声嘀咕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
“刀剑都是身外之物。
只有适合你的,才最能让你发挥潜能。”
“要是不适合,但我特别想要呢?”
“很简单啊,让它臣服于你。
用剑用刀,和调兵遣将一个道理。”
施故闷头痛饮,喝完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摔,仰头倒在地上,“等你成为他们的主人,任何一件武器,都是最适合的。”
“就算目前能力不够,但一定要坚信这一点。”
“刀剑在你手中,你就是主,你就是王,千万不要对此产生怀疑。”
“我们鬼道,只敬强者。”
“你能超越自我,那便是了。”
施未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他屏住呼吸,“扑通”
跳进了滚滚雷场之中。
“三师兄!”
曹若愚大惊,可一道大浪打来,他一头撞在了墙上,也旋即掉了下去。
“糟了!”
顾青注意到了这一点,赶忙拉着燕知去找人,栾易山却道:“莫急。”
“可是——”
“你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栾易山指了指还在苦战的孙夷则与历兰筝,“我倒是认为,他俩比较危险。”
顾青一怔,不再坚持,赶赴孙夷则那边。
燕知冷冷地看了眼栾易山:“这回我信你。”
“嗯。”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命。”
“哦。”
栾易山不为所动,手指不声不响地点着墙面。
他在数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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