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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妃娘娘,这个你确是不能有的,这是当初司计司的掌司清叙留下的东西,因她是慧妃娘娘的姑姑,所以本宫便将这些东西打个包袱,一齐送到了慧妃娘娘的院子里。”
明月边伺候着太后吃果子,边笑道。
万福儿冷笑一声,越发没规矩,上前扯一把那腰带,噫一声:“这带子这颜色如此怪异,不是有蹊跷罢?”
“放肆!
休要胡说。”
程先冷了脸,跟万福儿拉扯手中的带子。
万福儿锋利的小指套划破带子表面那层粉红的缎子,里面的鹅黄里子一下子露出众妃嫔眼前。
万福儿瞬间撒了手,掩面吃吃笑道:“可是我犯了大错了,这怕是皇后娘娘赏下的,鹅黄里子呢,罪过罪过。”
程先面如死灰,揪着那带子,下座跪到地上。
李太后的面色一黑,鼻子哼一声,低头吃她的果子,不开口。
王执忙撇清:“本宫并没有赏她这种带子。”
“哟,那这么说,慧妃娘娘这是逾制呀,连皇贵妃娘娘也不敢用这种鹅黄缎子罢?”
万福儿细细的声音响在沉闷的空气中,那样清冷突兀。
李太后吃完明月递过来的果子,拿帕子拭拭嘴,也不出言,只是朝身后的王保英挥挥手。
王保英懂她的意思。
这种逾制的事,宫中自有规矩,除去妃位送入静悦宫便是。
王保英指挥两个小太监将吓傻了根本不会讲话的程先拖了出去。
万福儿也吓傻了一般,下座跪到太后面前请罪,扰了太后老祖宗的雅兴,死罪。
“可不是死罪,总是在哀家端着食钵子的时候,弄出这些事,你们呀,就不能消停点,让哀家好好用个膳?”
李太后长叹一声,伸出拐杖敲了万福儿脑袋一下。
却又笑道:“你这个小蹄子,跟了素儿这么久,怎么不跟她好好学学?你那主子什么时候咬群的骡子似的,光想着跟别人过不去了?”
万福儿摸着脑袋,嘻嘻笑,小声嘟囔:“我可不跟主子学,净吃哑巴亏,一条猫儿狗儿也敢上前踩一脚,从来不说话。
谁要是欺负我,我头一个来报告老祖宗,让您老拿拐棍敲她的头!”
这话倒引的李太后笑起来,忍不住拿着拐杖又敲她一下,笑道:“你个猴儿,这逗笑的招儿倒是学的好,好久不曾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你主子走了,又有了你,总不会太闷。”
众人便都跟着笑,挖空心思想笑话,逗老祖宗乐。
老祖宗那拐棍可不是随便敲人的。
那能挨敲的都是得意之人。
不得意的,她老人家可是连闻都不闻,话都懒得说一句。
如刚才的程先。
这个人就是一股熏了人的青烟,被人用扇子扇出去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人记起来。
安素撇了这席上的欢声笑语,瞧着程先被人不顾好歹的拖走,拖不几步,便披头散发,脑袋歪向一边,似是死了过去。
她的心是凉的,并不是悲天悯人,只是觉得生命虽然可贵,可这人性真的可怕。
刘则还坐在她身边,端酒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她的假装镇定在安素眼中是那样的可笑之至。
“恭妃娘娘,手不抖,酒都撒出来了。”
安素微笑着端起一杯酒,敬她。
刘则放下酒杯,鱼死网破的神色,低哑的道:“安素,我不怕你。”
安素将那杯酒喝下去,又倒一杯,方才凑到她耳朵边上,低沉的笑道:“我从来都没要你怕我,我不过是想弄死你。
死人,又怎么会怕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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