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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
右夫人轻轻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以前还不觉得如何,毕竟一直都是自家阿郎的手下败将。
此时一看此人遗策,觉得当真有些……
瞟了一眼冯某人。
深谋远虑的味道?
冯永察觉到她的目光,背脊微微一僵,连忙装作全神贯注研究地图,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总觉得腰子在隐隐作痛。
“细君你回去后,多留意一下辽东消息。”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我总觉司马懿费如此心力布局,不会这般简单。”
“明白。”
幸好右夫人没有别的动作,转身欲走,又停步回头,“对了,那石砲……我们的军械营,如今可有更胜之作?”
冯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仍钉在地图上,一副“此乃军中机密”
的模样。
右夫人见他这般,只道是涉及左夫人所掌军务,故而不愿多言。
当下轻哼一声,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对了,”
冯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田国让(田豫)来见我。”
张星忆脚步未停,只抬手示意知晓,便出门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书房外传来沉稳却略显滞重的脚步声。
“禀大司马,田豫将军到。”
“请。”
栎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老者缓步而入。
他身着深青色常服,外罩一件半旧的羔裘,须发皆白如塞外初雪,脸上沟壑纵横,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虽腰背微佝,但脚步依旧沉稳。
田豫在门槛内三步处停住,拱手行礼:“田豫,拜见大司马。”
冯永早已从案后起身,快步上前虚扶:“田公不必多礼,快请坐。”
他引田豫至炭盆旁的席榻就座,亲自从红泥小炉上提起铜壶,斟了一盏加了姜片与饴糖的驱寒饮子递过去。
“天寒地冻,田公年事已高,某却让田公冒寒前来,辛苦辛苦!”
冯永语气温和,目光却细细打量着眼前老人。
田豫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又对冯大司马所说的辛苦连称不敢。
盏壁温热透过掌心传来,他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抬眼看向冯永。
烛光下,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司马正当盛年,眉宇间有久居上位的威仪,并无想像中深谋远虑的那种阴沉。
但见冯大司马温声问道:
“田公在长安这宅邸,住得可还习惯?去岁仓促安置,若有不便之处,但说无妨。”
田豫放下瓷盏,拱手道:
“劳大司马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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