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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阳春不禁看了他一眼,“程老弟何出此言?”
“就是突然有所感慨。”
谢承泽没有多作解释,“我们还是离开吧,纪兄看起来很不舒服。”
卞阳春回头,这才发现纪颂华脸色苍白,似是想吐,于是连忙道,“走吧,我那好友就在前面那座县城。”
众人上了马车。
前面那座县城叫培林县,情况虽比这里好些,但也没好多少,进入培林县后,谢承泽便道,“既要叨扰人家,还是带些登门礼吧,以免遭人嫌怠慢礼数。”
“无碍,我那好友,人很好说话的。”
卞阳春摆手道,“太客气了他反而会生气。”
谢承泽摇摇头,“我带的人毕竟比较多,又与其未有友交关系,还是需要准备的。”
一旁的纪颂华也赞同道,“是啊,总不能让人家白收留我们。”
卞阳春只好点点头,“那好,我也买些。”
众人盘算了一下,打算去街边的书铺和点心铺看看,不料如今物价飞涨,很多笔墨都贵了数倍不止,更别说是吃食点心了,谢承泽也不小气,直接替几人出了钱。
“几位兄长不必与我客气,小弟没什么才学,也只能出些金白之物,日后各位兄长若能考取功名,不要忘了小弟才是。”
“程老弟言重了!”
卞阳春感动道,“我与程老弟一见如故,便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不管是否能考取功名,我都必定去找你!”
纪颂华微微抚了抚额头,却也道,“待来日高中,必邀程弟来京庆祝,共赏琼林佳宴。”
几人沿路打听着寻到了那位好友的住处,对方家境确实不错,在县城之中有一处独立的高门大院,门匾牌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顾府”
。
卞阳春上前与门口的两个护院交谈了几句,便见其中一个护院进门通报去了。
众人在街上等候,没想到这一等,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谢承泽暗道,看来,这门不好进了。
卞阳春坐不住了,对那门口另一位护院道,“兄台,可否进去催一催?”
那护院瞥了眼卞阳春,只当是府中小少爷不知从哪儿认识的穷友,这么紧张的时期竟然拖家带口的来投奔,神情不由露出几分轻蔑和嫌弃,“自然不行,我若离开,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强行闯入?”
听出对方的意思,卞阳春不由蹙眉,正欲与其据理力争,纪颂华连忙拦住了他,“算了,看来人家不欢迎我们。”
卞阳春只好走回车队,有些丧气。
谢承泽出言宽慰,“可以理解,现如今在闹饥荒,我们这一大车子人,人家自然不好接待,不若就此分路,你们在这里等候,我们去下一个县城找客栈住。”
“这……”
卞阳春正有些犹豫,突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转身便见一个黑色身影背着行囊从墙头上跳下来,在看到卞阳春时,兴奋地摇摇手,“卞大哥!
我来投靠你了!”
卞阳春:?
“快走!
我老爹要是发现我跟你跑了,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顾英像只活力满满的小黑狗似的,身形矫健地窜上谢承泽的马车,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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