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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也不硬撑着了,沉沉地“嗯”
了一声,哼唧了一句:“那行吧。”
凯文:“……”
真够蹬鼻子上脸的,说你胖还喘上了。
两人也不再讲究,直接倚着墙壁坐了下来。
奥斯维德刚才强撑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并不严重,这会儿一松懈,所有症状都变本加厉地扑了上来。
头晕脑胀、天旋地转。
心脏及其连通着的全身血管都有种异常的饱胀感,像是被人往里面充了气,随时都有可能爆开似的。
凯文虽然嘴上一直在挤兑他,心里却还是担心的。
说来滑稽,他担心的理由跟奥斯维德嘴硬的理由其实一模一样——只是熬了一夜而已,以奥斯维德这种体格和身体素质,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这显然不是什么疲劳过度,也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发烧。
这条密道为了方便行军,修得并不算窄,刚巧够一匹半张翅的马鹫通过。
凯文坐在奥斯维德的对面,手肘架在曲着的膝盖上,一边摩挲着短刀刀柄上的纹路,一边盯着奥斯维德。
就见皇帝闭着眼垂着头,眉头紧蹙,一手拇指缓缓按压着太阳穴,已然没有了开口说话的精力。
会是受什么影响呢……
凯文在脑中把这一天一夜出现的人、发生的事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他这种模样不像是长期积累下来的,病得这么急只可能是某种突然出现的因素导致的。
会是什么呢……
是神官院的水台暗藏玄机?还是十二人会议中的某个大臣或指挥暗地里动了手脚?又或者是——
安杰尔?
凯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清早在悬宫直廊上碰到的少年,他手里捧着一捧多罗圣花,说是找来给辛妮亚看的。
那花有问题?
细想起来,奥斯维德第一次感觉眼前发黑,就是在那之后。
可是同样在场的自己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辛妮亚看起来也活蹦乱跳的……
其实对于安杰尔,凯文的想法一直有些复杂。
他一方面觉得这少年来历并不算明晰,看起来又太婉转含蓄,不如班直爽,所以不太容易让人全盘地信任他。
但是潜意识里,他又跟辛妮亚这小姑娘一样,觉得安杰尔温和无害,让人不忍心对他起戒心。
所以他才一直让安杰尔住在军营里,尽可能地让他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方面不至于有明显的疏远和戒备,一方面又能把握他的举动。
可相处至今,这小子确实没出现过什么值得狐疑的状况。
如果不是安杰尔,那就只剩借着“西奥多”
的皮闯进悬宫内的沙鬼了。
难道在捕捉沙鬼的过程中,奥斯维德不小心受了伤,当时没注意,现在开始发作了?
也不太像……
凯文暗自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提出了几种可能,又一一推翻了,一时间还真没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他垂下眼皮扫了一圈,在萤石光芒的映照下,地面上显露出明显的马蹄印记,踩踏过的压痕几乎连成了两条深色的路线,乱中有序。
想必是下午被奥斯维德提前差遣去往玫瑰旧堡的那两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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