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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鹿 程砚十五（第2页）

程父用镊子夹着孔雀石标本，镜片反着冷光，淡淡笑着说：“他有他的路要走。”

标本突然掉进绒盒，发出"

咔哒"

一声响。

然后，像是无意提起似的，补了一句：“赵局的千金也在英国，他们年轻人...自然彼此照应。

"

远处评弹馆传来隐约的唱词："

东风恶，欢情薄——"

他没有告诉小鹿，程砚出国后，就再没接过他的电话。

三年时光像外婆酿的陈年黄酒，不知不觉就把那些尖锐的棱角都泡软了。

——失控的风筝——

程家书房，深夜。

月光被厚重的窗帘割碎，只剩几道惨白的缝隙爬进来，落在程父绷紧的指节上。

程父的茶杯重重砸在墙上，瓷片四溅。

"

逆子！

"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条加密邮件的发送记录——三年前，程砚落地伦敦的第二天，就彻底切断了所有联系。

他骗了小鹿。

什么"

赵局千金"

，什么"

彼此照应"

，全是假的。

程砚根本没和任何人联络——包括他。

没有电话，没有信件，连银行账户都再未动用过程家一分钱。

程父原以为，送他出国不过是暂时的疏离，等他在外碰壁，自然会乖乖回来，按部就班地接手地质局的资源，娶一个对仕途有利的千金，彻底成为程家合格的继承人。

可他没想到——程砚根本不是离巢的雏鸟，而是撕破牢笼的鹰。

"

程局，还是没消息......"

秘书战战兢兢地汇报，"

但查到少爷在剑桥第二年就退了学，之后的行踪......"

"

废物！

"

程父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露出抽屉里厚厚一沓监控报告——小鹿的每日行程、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甚至每周去几次图书馆都被详细记录。

三年了，程砚从未联系过她，一次都没有。

————十年·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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