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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鹿 程砚 五（第3页）

等她打累了，他才收紧手臂，把她按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

夜深了，小鹿不愿回家，蜷缩在素秋家的客房里，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

素秋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

喝一点。

"

素秋轻声说。

小鹿摇头，只是盯着窗外的雨。

"

我...我闻不得家里新刷的墙漆味。

"

她把脸埋进素秋递来的热牛奶蒸汽里，"

像勘探队新领的标本袋..."

素秋没拆穿她——程家今早刚把鹿爸的勘探工具收进仓库，那些沾着滇西红泥的锤子、罗盘，此刻正锁在贴着封条的箱子里。

素秋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旧相册："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

相册里全是她们小时候的照片——在梧桐巷的老槐树下捉迷藏，在青石板上跳房子，在夏天的傍晚分一根冰棍......最后一张，是搬家那天，小鹿从卡车上探出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小鹿，"

素秋轻声说，"

你爸爸......一定希望你记得这些。

"

小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抱住素秋，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雨渐渐停了。

地质大院紫藤的枯枝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像一只伸向夜空的手。

程家的书房里，程父正对着鹿爸的遗像，倒了一杯酒。

"

老鹿，"

他轻声说，"

对不住了。

"

酒杯里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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