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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花不因雨意垂头,只是不愿在日光里争这暮春。
有了程衡那一句多出去走走,管殷还是无心走远——从小管殷的活动路线似乎就是围绕着家和学校。
乖乖女和教师的身份,在旁人看来很搭。
“夫人,我们可要把这凌霄花支起来些?”
看着不得不一直横向攀缘的凌霄花,管殷总觉得有些埋没了它的生气,“搭一根竹子在这里,又或者……”
“不需要了。”
“嗯?”
为什么不需要?管殷害怕是自己认错了这棵花嗯品种,更怕这朵凌霄花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不会再有什么生命的延续了。
等到管殷顺着刘姣安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了凌霄花藤蔓的最顶端,一个不足一个手指宽度的小芽,已经触碰到了高墙的外缘,明晃晃的昭示着这棵凌霄花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寻找到一片更大天地。
“倒也确实是不需要了。”
两个人对视一笑,心中各有期许。
刘姣安的期许只在这朵花上——看着它成长了几年,又曾经存在在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里,刘姣安希望它能够长得更好。
“殷云山人?”
一声不怀好意的声音炸开在耳边的时候,两个姑娘家还在盯着那几朵落在地上的凌霄花,甚至管殷伸出手去正打算摸一摸凌霄花的枝叶。
管殷认得出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知道很多自己的事,皱眉望过去,思索了一下日子,管殷心里忽然有了个不祥的预感,知道今日的事情恐怕不会善了:“你……”
“怎么?殷云山人不认得我了么?我们前些日子方才见过的。”
来人当然看得出前者的紧张,笑意铺在脸上,明确的不达眼底。
侧过身子指了指那间不大的屋子,不夸张的说,他身后的人一人一脚都可以把这件本就有些破败的屋子踹塌:“就在这间屋子里,难道殷云山人忘记了不成?”
同三恒使了个眼色,要人把刘姣安带进屋子里,管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来人身上:“记得,倒不知今日诸位有何贵干?”
“殷云山人平日里的文字那可是在无数教坊歌台传唱,这名声倒是有不少人知晓,甚至多少姑娘家也是倾慕殷云山人这样的才子的,传情的信,我想山人没有少收……只是他们恐怕都不知道,咱们这位殷云山人……”
管殷不知道原身的身份刘姣安知与不知。
虽然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但至少不应该是在这样被动的情境下暴露出来,整个人从精神上紧绷起来,衣袖下的手也微微攥紧。
“你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管殷出言之前,刘姣安率先开了口。
管殷也没想到三恒并没有把刘姣安带回屋子里去。
自己如今一身男装,又到底不属于这个世界,本是可以不在乎的,但是刘姣安不一样!
来人的目光打量了刘姣安一番,颇有些玩味的在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唇角勾起来,眼尾炸开一片细纹:“倒也没什么。”
“不过是山人的曲让我们赔了钱,如今想要和山人议议价罢了。”
来人的语气莫名的软了下来,管殷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半分呃放松——原身的身份也好,自己的身份也罢,似乎都没有办法阻止来人对刘姣安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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