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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裤子紧,不得不把腿叉开老大,裤裆里的那坨肉把裤裆撑得老高,看着格外显眼。
原本打消了带土鸡进城的念头是为了显得不土气,却不想土鸡没带,却仍然逃不过一个“土”
字。
多年以后,何文再想起那个情景,便明白了一个人土与不土,跟拎或者不拎一只土鸡无关,至少是关系不大的。
“文哥,刚才你在那儿蹲着,我老远就看见你的鸟快钻出来了。”
潘老二笑嘻嘻地指着何文被撑起老高的裤裆说。
何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脸腾地一下红了,忙解释说:“裤子瘦了,裤子瘦了。”
潘老二没注意到何文的尴尬,一边笑一边又把何文端详了一番,说:“你这是第一次来北京吧?就算是第一次来,也没必要搞得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你这穿得也太夸张了吧。”
潘老二边说边笑,又说:“你带别的衣裳了没?”
见何文摇头,又说:“我的衣裳你肯定是穿不上,待会儿我领你去动物园买套衣裳,把你身上的给换下来。”
何文越发觉得囧困,继而又生出了几分微怒。
之所以微怒,一来是潘老二嘲笑他土,嘲笑也就嘲笑了,还没完没了了。
虽然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穿着在那个早冬时候北京城的街头,确实于时于地于人于景都有些不相适宜,但好在没有人认得他,嘲笑过了也就罢了。
可别人没嘲笑他,偏偏是他在北京城唯一认得的潘老二嘲笑他。
潘老二也不过就是从东北农村刚来城里不到一年时间,就真把自己当成城里人,开始瞧不起农村人了?当年在村子里,潘老二是何文的跟班,人前人后都是哈着腰赔笑脸。
可如今不是在农村,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在北京城人生地不熟,何文反过来多少还是要看一点潘老二这个当初的小跟班的脸色,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二来还是跟潘老二嘲笑他土有关。
土归土,嘲笑归嘲笑,潘老二说要带他去买一身新衣裳,他也没什么意见。
问题出在潘老二说的是带何文去动物园买新衣裳。
什么意思?买衣裳为什么要去动物园?这是挑明了没把他当人看?这就不是嘲笑他土这样简单的事情了,而是带有了一种侮辱意味。
潘老二见何文有些不高兴,一双小眼睛滴溜儿转了几圈,大约知道了何文为什么不高兴,便解释说:“动物园是北京城里一个服贸批发市场,跟咱们县里过了彩虹桥那疙瘩差不多,不过比那可大多了。
那疙瘩衣服卖得贼便宜,比县里便宜。”
听潘老二这样一说,何文拧紧的眉头舒展了许多,接话说:“这北京城里的衣服还能比老家县城卖得便宜?”
说着,何文隔着上衣,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内侧的衣兜,里面装着他的身份证和这趟进城带着的一百五十三块钱。
潘老二说:“一会儿去了你就信了。
这事我骗你干啥。”
说完,想了想又说:“放心,一会儿买衣裳,我掏钱。”
何文赶忙赔着笑脸说:“那可使不得,使不得。”
又说:“买衣裳我有钱。
再说,其实买不买衣裳都行。
我在这儿就待几天,除了你,别人也不认识。
我穿这身衣裳,谁爱笑话就让谁笑话吧。”
潘老二说:“我还想着领你在城里城外可劲儿逛逛呢。
天安门、故宫、颐和园和天坛得去吧。
还有长城,不是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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