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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
李光头说,“城里所有的电线杆我都搞过几次了。”
“我的妈呀,”
余拔牙惊叫起来,他说,“要是在从前,你就是皇帝,三宫六院;要是在现在,你就是连环强奸犯,坐牢枪毙。”
正打着哈欠的李光头一听“坐牢枪毙”
,惊得半个哈欠缩了回去,他瞪圆了眼睛说:
“搞搞电线杆也要坐牢枪毙?”
“当然啦,”
余拔牙换了一种语气,“这要看你的阶级立场。”
“什么阶级立场?”
李光头不明白。
余拔牙伸手指着对面的电线杆,问李光头:“你是把它们当成阶级女敌人呢?还是把它们当成阶级姐妹?”
李光头还是瞪圆了眼睛不明白,余拔牙来精神了,他眉飞色舞地说:“你要是把电线杆当成阶级女敌人,你搞它就是批斗它;你要是把电线杆当成阶级姐妹,你就得和它登记结婚,不登记不结婚,你就是强奸。
你把城里的电线杆全搞了,你就是把城里的阶级姐妹全强奸了,还不是坐牢枪毙?”
李光头听了余拔牙的话,知道“坐牢枪毙”
的后顾之忧解除了,瞪圆的双眼放心地扁成了两条缝。
余拔牙拍拍李光头的脑袋问:
“明白了吧?明白什么叫阶级立场了吧?”
“明白了。”
李光头点点头说。
“你告诉我,”
余拔牙说,“你是把它们当成阶级女敌人呢?还是把它们当成阶级姐妹?”
李光头眨了一会眼睛说:“我要是把它们当成阶级电线杆呢?”
余拔牙一愣,随即大笑地骂起来:“你这个小王八蛋。”
李光头在余拔牙那里坐了半个小时,余拔牙笑声朗朗了,李光头还是觉得没意思,他起身又回到了童铁匠的铺子。
李光头坐在童铁匠的长凳上,背靠着墙壁,歪着脑袋斜着身体,看着童铁匠生机勃勃地打造红缨枪头。
童铁匠左手用钳子夹着枪头,右手挥动着铁锤砰砰地响,铁匠铺子里火星四溅飞舞。
童铁匠左胳膊上套着的红袖章不断滑下去,童铁匠拿着钳子的左手就不断举起来一下,让滑到手腕上的红袖章再掉回到手臂上,童铁匠钳子里夹着的枪头也就一次次刺向了空中。
汗流浃背的童铁匠一边捶打枪头一边打量着李光头,心想这个小王八蛋以前一来就趴在长凳上磨来磨去,现在一来就垂头丧气地斜靠在那里,像只蹲在墙角的瘟鸡。
童铁匠忍不住问他:
“喂,你不和长凳搞搞男女关系啦?”
“男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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