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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司礼唱着流程,施未被扶着拜了又拜,再给梁老太太敬茶。
他很是讨厌这等繁琐复杂的事情,奈何身不由己,便只能耐着性子走完。
待那一句“礼成”
落下,他总算松了口气。
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那个梁家的少主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再怎么体弱,总不能不来拜堂成亲吧?
施未觉得很怪。
他思量之时,就被送到了洞房。
屋子里一片喜庆,那些仆人将房门一关,红色的蜡烛烧着,落下几滴滚烫的烛泪。
施未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扔到一边:“闷死我了。”
他扯了扯领口,好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些,而后他动手拆了凤冠,往桌上一搁,便拿起一块糕点,就着茶水吃了两口。
“吱呀——”
窗户却被打开了。
施未头也没抬,傅及又关好窗户,坐到了他身边:“外边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
“小师弟呢?”
“被燕知前辈抓过去喝酒了。”
施未差点被糕点噎死:“小师弟会喝酒吗?别到时候被灌得不省人事。”
“何长老也在。”
施未愣了愣:“哦,这样。”
“不过燕知前辈之前好像惹到了梁老太太,老太太很不高兴。”
傅及与张何原本是混进了接亲的队伍里,一起进的梁府。
没想到正巧碰见了喝多的燕知,对方抓着张何一通胡言乱语,介绍着这是她小侄儿,也是新娘子的弟弟——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没错。
但是梁老太太却不喜,一直没给好脸色看。
何以忧就藏在人群中,隐去了所有气息,伪装成了普通百姓。
她只给了傅及一个眼色,傅及便了然,放心来找施未。
施未闷声喝了一大口茶,忽然叹了一口气:“要不就让燕知把这婚宴砸了吧?省得咱们再操心。”
“若是砸了,梁老太太会善罢甘休?”
傅及陷入了沉思,“梁老太太言辞间并不喜历家,但还是愿意接受这门亲事。
你若说她只是为了给孙儿娶亲冲喜,我觉得还是牵强了些。”
“梁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她肯定看上了历姑娘身上某个历家给不了的东西。”
施未又想到了那根鹊羽,想到了那个剑匣。
一个他随身带着,一个则被锁在大木箱里。
施未从怀中取出那根鹊羽,细细端详着。
那鹊羽羽毛绵密柔软,色泽莹润,漂亮极了。
施未想了想:“会是这个吗?历姑娘说这是她母亲的遗物,梁老太太看不起历家,说不定看得起历姑娘的母族?”
“不好说。”
傅及愁眉不展,施未将面前的碟子推到他那边:“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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