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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和旅客聊聊,有时进车站向管理人员打听下路面抢修的情况。
在长久的等待之后,人都像麻木了,无力争取,只能任由命运的蹂躏。
舒畅觉得自已也像麻木了,发回去的稿件像日记账似的,例行公事写写当天发生的事,一点新意都没有。
宁致每天会给她打电话,总说她家里的事、爸妈的事,她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他讲完,她就说再见。
胜男也打过几次,开了口就是斥责裴迪文的卑鄙,她也不接话,她怕一开口,会哭出声,胜男骂得会更凶。
裴迪文的电话通常是晚上打来,准确地掐到她到了酒店,梳洗好,躺在床上。
她发过去的稿件,他都会看。
但在电话中,他从不聊工作,问她冷不冷,有没被人群冲撞过,吃得惯深圳的饭菜吗。
明天,他要回香港了。
舒畅嗯嗯地应声,唇紧抿,不让泪流下来的声音,被他听见。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不长,她不想在电话里给这份感情下个结论。
此刻,她也没有力气来想这些。
只能庆幸,隔了一千公里的距离,她的痛,没有任何人看得见。
和杨帆分开,与他快速进入热恋,她真的不是病急乱投医,真的不是想用一份新恋情来抹去旧伤痕,他真的叩动了心弦,让她生出一丝幻想,以为她真的等到了今生相伴天长地久的另一半。
原来,他不是。
铁路部分的突击抢险终于有了进展,开进深圳火车站的列车越来越多,带着笑意向深圳挥手道别的旅客也越来越多,车站外面小饭馆的客人渐渐稀了,车站工作人员哑着嗓子告诉舒畅,再累两天,滞留在深圳的旅客就可以全部上车了。
这天,已是腊月二十八,后天就是除夕,有许多同行都已订好回去的机票,她懒懒的,想都不想这事。
在深圳呆了十多天,出出进进,和其他报社的几位记者都混熟了。
中午,几个人坐在小饭馆里吃午饭,又有十多列火车发出,车站外面看不到几个旅客。
舒畅买了份虾仁炒饭,汤是榨菜肉丝汤。
师傅大概是太高兴,不留神,抓了一把盐扔汤里,饭又干,舒畅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不停地喝水。
“鱼香肉丝饭不错哦,要不换一盘?”
一个头发卷卷的矮个女子端在盘子坐到舒畅对面。
她是《香江日报》的记者,叫米兰,和舒畅住一个酒店,两人这几天都是拼车来往车站的。
米兰是地道的香港人,普通话讲得一般,听的人特费劲,有时候采访时,她不得已只能把要问的内容写在纸上给人看。
“我不太饿,早饭吃多了。”
舒畅摇摇头。
“哪有多,就一片面包、半杯牛奶。”
米兰塞了满嘴的饭,卷发一颤一颤的。
舒畅把头转向外面,深圳今天是晴天,一晴,气温就高了几度,路面上干干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香港?”
她问米兰。
“我随时都可以回去呀,很方便的。
到是你,怕买不到机票了。”
“买不到我就在深圳逛逛。”
“深圳有什么好逛的,去香港玩吧!”
“去香港?”
舒畅眼眨了几眨,心里面一动,“我??????没有通行证,去不了。”
“拿记者证去海关办个特别通行证,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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