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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冯诺一吃惊地抬头,“您在乎这事吗?”
冯诺一不相信这些大厂在获取用户信息的问题上清清白白,不然怎么你在街上和朋友随口说一句想吃甜的,回头首页上就全是巧克力广告?
果然,郑墨阳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随即苦笑了一下:“看来你对我怨气很大。”
“没有没有,”
冯诺一把手摆成了风扇,“我的意思是,不问而取视为偷,当事人同意了就不算,我现在同意了,您请随便调查。”
反正同不同意最后资料都会落在对方手里,答应了就答应了,别大半夜被丢到海岸线上最重要。
郑墨阳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出乎意料,挑了挑眉:“真新鲜,还没遇到欢迎别人调查自己的。”
冯诺一正襟危坐起来:“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守法好公民,没什么好怕的。”
“你不是不想告诉我,你现在的工作吗?”
这句话好像有神奇的魔力,刚刚精神抖擞的冯诺一立刻泄了气。
他淡淡地把目光转向远处的大海,清晨金色的阳光下有飞鸟鸣叫着在海面上盘旋。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
冯诺一别扭了一会儿,嗫嚅道,“就是说了之后的反应都太统一……”
“统一?”
郑墨阳目光灼灼,“为什么?”
冯诺一斟酌了一会儿,既然大老板这么想知道,说一下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很郑重地说:“其实我现在……算是个业余作家……”
郑墨阳看上去很感兴趣:“哦?你写什么?”
“纯文学,”
冯诺一撩开被海风拂到脸颊上的碎发,“基本是信息时代生活的变迁……你那是什么眼神?!”
郑墨阳无辜躺枪,相当冤枉:“我根本就没动啊。”
“你那眼神就是在说‘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穷了’……”
郑墨阳被这话逗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以现在纯文学的市场规模和年销售额来看,你这个选择确实……艰难了一点……”
“是啊,”
冯诺一叹息,“而且我也不是有文学天赋的人。”
郑墨阳看上去像是被噎住了,安慰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衣着破旧的前码农,最终只能说:“原来你知道啊……”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吗?”
冯诺一觉得此时手里应该夹一只烟来配合自己的心境,“但我就是喜欢啊,没办法……好了你可以开始说我傻了。”
“这跟傻不傻无关吧,”
郑墨阳坐在他旁边,丝毫没顾念自己的名牌运动服会沾上灰土,“只是每个人优先顺位不同,比起高收入你更倾向于做自己想做的事,对于后果也欣然接受,这是很令人羡慕的生活态度。”
冯诺一微微歪过头看他:“你不觉得我傻?”
“我觉得你挺有勇气,”
郑墨阳说,“不说工资断崖式下跌,光是其他人的眼光,能熬过去就很不容易。”
“工资岂止是断崖式下跌啊,就直接清零了,”
冯诺一怅惘地说,“四年的稿费加起来,还没有我一个季度的加班费多。”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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