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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天平又看了下王小月,当发现她盯着古三表情复杂时,又接着解释道:“这小子是个教书的老师,肯定就是他挑头来喝酒的,我明天就向他们学校领导反映情况,把他给撤掉,让他回家反省。”
……
第二天,偏僻的谷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初冬的季节正是中原乡村的农闲时光,深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雪白的云彩,犹如璀璨的白玉镶嵌在碧波之间,晶莹剔透,让人心旷神怡。
村民们纷纷走出户外,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几位老人抽着旱烟聚集在阳光下边晒太阳边聊着什么;女人们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织着毛衣,有的钠着鞋底,时而传出阵阵笑语。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宁静。
但,太宁静了,宁静的有点让人心慌。
古三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恭听着爷爷的责骂:“你说你小子偷我酒不说,还深更半夜的跑出去找别人喝,那酒可是有近三十个年头了,多可惜啊!
现在好了,连好好的工作也难保了。”
爷爷一边给一副寿棺钉着钉子,一边责骂着。
但古三却并没有听进去爷爷的骂声,而是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副棺材上。
从记事起,他见过爷爷做出的棺材没有一百口也八十口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今天这口棺材,似乎和平常的有点不太一样,但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别看了,过来搭把手,帮我把墨斗线拉一下。”
爷爷吩咐道。
古三走过去,拉起了墨斗线,轻轻一弹,一条用来做边角修饰的黑线便显在了棺材盖上。
就在爷爷移动棺材盖的时候,古三惊奇地发现,这副寿棺的底部和盖子上的木料都是夹层的,而在夹缝中间还似乎刻意填充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要不是近距离和还未完工时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如果再刷好油漆,仅从外表看,更是任何纰漏都难以发现。
爷爷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古三诧异地表情,轻声说道:“别看了,都是为人好的。”
古三不解地问道:“爷爷,谁家定了这模样的寿棺啊?真奇怪!”
“没人定,但是马上就要有人来用了。”
爷爷停顿了片刻,眉头紧皱了一下。
爷爷话音刚落,一位中年男人便快步跑了过来,似乎有啥要紧的事情,等他稍微喘了两口气后,就急忙说道:“古大伯,我大哥在医院快是不行了,估计熬不过今天,您帮着做副好点的寿棺吧!
我大哥他是个苦命人,无妻无子,我想让他走的体面一点。”
中年男人说完后,眼角慢慢湿润,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爷爷赶紧吩咐古三拿凳子给来人坐下,安慰道:“人的命,天注定,你也别太难过了。
你哥哥是个好人,可他现在不是还在医院嘛!
再说,现在人家医院里的大夫,可不是那些赤脚郎中能比的了的,说不定等会就好了呢!”
中年男人名叫王贵,他哥哥名叫王富,也是谷村少有的几家外姓人之一,父母在前几年也均已过世。
王富比王贵大上5岁,但为人是老实木纳,也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一直也没讨到老婆,平常就跟着弟弟王贵一家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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