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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村里,徐辞言却不得不再次多思起来。
徐七爷连着里正,亲自带着一位身着绿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等在屋里了。
见着徐辞言,徐七爷长舒一口气,对着那男人介绍到,“大人,这就是徐举人的儿子,徐氏辞言了。”
里正也很是松了一口气,对着徐辞言投来感激的目光。
徐村长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啊!
正是朝廷钦点的七品官,祁县日前才到任的县太爷!
他也真是奇了,这位县太爷才到几日,官衙的人估计都还没认清楚呢,也不知道怎么就指名要来一个白身家里了。
若是冲着死了的徐举人来的,点了柱香也该走了,怎么还在这等着呢?
徐辞言见男人一身官员打扮,干脆利落就跪下磕了个头。
他用余光扫了眼站在帘后的林氏,林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徐父生前认识的人。
“童生徐氏见过大老爷。”
他虽是个连县试都没考过的读书人,但是见了本地的父母官,也是可以自称童生的。
读书就是这点好,哪怕还没学出什么名堂。
细枝末节间,已经和普通的泥腿百姓不一样了。
当然,没考中秀才之前,该跪的还是要跪的。
那官员快步几步,亲自把徐辞言给扶起来了,态度很是亲和。
他仔细打量了徐辞言几眼,见他虽然一身农夫打扮,但行若清风,肃肃萧萧的,很有读书人的气魄,心下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我姓石,单名一个秋字,字恒之,是本县的父母官,”
石县令坐在主座上,夸赞两句,“你家家风清正,你娘知礼,你也是个心善的。”
可不就是知礼么,里正候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
到了徐家村,一行人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招待。
反倒是林娘子,看着弱不禁风的,也不慌乱,有条不紊地设了香坛,上些茶果,招待得很是合宜。
也是,这徐家家里出了个举人老爷,眼下看这小的也是个有出息的,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徐辞言瞅了瞅桌上的茶杯,也是他家现下条件好起来了,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用些白开水,还得用叶子捧着喝。
听着心善这词,他就明了,这位石县令是为了今日山路上的事来的。
只是那老人是何身份,仅仅因为这么个小忙,就让石县令敬重得折节下交,徐辞言实在很是好奇。
他是个读书人,石县令一个父母官,除了考校学问,两人自然没什么好聊的。
于是一个坐在上首,一个站在底下,两人就这么就着《大学》里的一节论起来了。
刚好徐辞言前两日才写过一篇文章,就和这节相关的。
两人论了一会,徐辞言颇有感悟,石县令见他有几分学问在身上,临走之前拍拍徐辞言的肩膀。
“我下旬的时候有些空闲,你若是作了什么文章,也拿过来我看看,好知晓知晓祁县学子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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