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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款的事情,似乎并不确凿,他讲,政府拆迁,我们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反正最近一两年是没听说,那么大一片,那么偏的地方,要拆迁占地,这可是大工程,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很奇怪,小白,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说,会不会是你消息闭塞?
吴庆笑:全省我不敢说,在咱们市,几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吴庆以贩卖消息为生,靠信息的时间差来赚钱,在这座城市里布满了关系和眼线,上到各个重要部门,下到城中丐帮弟子,三教九流,五花八门都有消息来源,用他的话说,他花了好多年在这座城市织了一张网,每一个人都在网中,每一个,包括你,江小白。
所以,老于就是在吹牛,我想。
于蓝回来跟我说,她爸爸最近不知在忙着什么东西,整日里在电脑上操作,还不让人知道,不晓得干什么勾当。
于果走后,于蓝也有两日没有回家,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有时候早晨回来,醉醺醺的一身酒气,二十多岁的丫头,打扮也越来越朋克。
于果走后第六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夜巡的警察打来的,说在街边捡到一个喝醉的不省人事的姑娘,按照她电话通讯录挨个打,前两个个没人接,第三个是我,我接了。
我赶到事发现场,于蓝躺在警车里,我叫了一辆车,加钱把于蓝运回家,抗进电梯,于蓝重得像一具尸体,电梯运行,这具尸体忽然张嘴,吐了我一身,秽物甚至透过毛衣,贴在胸口滑溜溜,黏腻腻。
Fuck!
回到家,把她丢在沙发上,我赶紧换了衣服,看于蓝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便冲进洗手间打开热水准备洗刷一下,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门被砸的砰砰响,紧接着把手转动,糟了,我忘记锁门了——我和于果在家上洗手间,从来都不锁门的。
于蓝已经软绵绵的进来,这妞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脱了衣服,满脸满嘴都是鲜血,不知是哪里磕坏了还是怎样。
她迷迷糊糊,口中喃喃自语叫着杰瑞,杰瑞,你别走……一边扑到我怀里,一股浓烈的腥味——是鹿血,这味道我太熟悉了,于蓝喝了冰箱里的鹿血。
杰瑞,我好热啊……
杰瑞,你真是个流氓,自己就把衣服脱了……
你不是杰瑞,你是谁?姐夫……姐夫……
于蓝像蛇一样盘踞在我身上,突然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鹿血的力量是无穷的,不管是男人喝还是女人喝,于蓝一介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抗,我也无法抵抗,我们都在抵抗着某些东西或者情绪,最后被动接受着这些东西或者情绪带来的伤害和快感。
忽然想起恭小兵说的,久与恶龙斗,最后我成恶龙。
喵——阳台上,猫在叫。
于果醒酒了,她倒是没有任何不适,指甲划着我的胸口说,姐夫,你真坏。
猫又在阳台叫,一声接一声,如儿啼一样。
我和于果走出浴室,那只猫上蹿下跳,冲着于蓝龇牙咧嘴。
于蓝笑嘻嘻走过去,打开笼子门,探手拎着猫脖子,那猫四肢乱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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