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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的梦境赤道通行证（第2页）

有次我躲进冷却塔管道，透过锈孔看到他摘下眼罩擦拭——那只萎缩的左眼眶里嵌着颗刻有阿拉伯文的银珠，随着喘息在烂肉里微微滚动。

我穿过医疗垃圾焚烧站，焦臭味里混进了新鲜的血腥气。

十二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被铁丝捆在消毒池边缘，他们的右手都被齐腕斩断，断掌在池面漂浮成诡异的环形。

独眼男人的军靴踏过血泊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努力绕着方块帐篷躲开了他，终于看到营地外道路尽头的机场大门。

三、染血通行证

机场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外，我踉跄着扑向安检口。

两名持枪守卫好像在上个月带着家人接受过国内医疗队的义诊。

他们一把将我拽进闸机。

“走B3货运通道！

“其中一人撕下我的工牌，把染血的临时通行证拍在我胸口。

穿过消毒喷雾帘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交火声，却不敢回头。

四、沸腾的候机厅

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玻璃窗映着虚假的平静，直到第一枚火箭弹在跑道炸开。

人群像被捅穿蚁穴的工蜂般骚动，穿黑西装的中国人逆流挤向服务台。

他趁着工作人员六神无主员的瞬间，溜进办公区抱着一叠空白登机牌从柜台飞快奔出。

结果却被杂物绊倒登机牌撒了一地。

我扑过去捡拾时，发现他袖口露出的腕表正在倒计时——表盘显示距离最后一班撤离航班起飞还有17分23秒，他还对我做了个鬼脸

“接着！

“他甩给我三张空白证件，自己揣着剩下的冲进洗手间。

再出来时已换上机组人员制服，而我正用消防斧砸开被恐慌旅客堵死的紧急出口。

五、镀金牢笼

法国能源公司高管的私人飞机停在7号停机坪，螺旋桨卷起的沙尘里混着血腥味。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瘫坐在舷梯旁，定制西装裆部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穿西装的“机长“掏出92式手枪顶住他太阳穴：“要么带我们走，要么留在这儿喂鬣狗。

“

独眼男人的皮靴声从货运区逼近时，我抓起高管衣领塞进机舱。

关闭舱门的瞬间，追杀者的子弹在防弹玻璃上凿出蛛网裂痕。

透过逐渐闭合的舱门缝隙，我看见他摘下眼罩——那颗嵌在烂眼眶里的银珠突然迸出红光，像极了我参与浇筑的医院楼顶未完工的激光防御塔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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