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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误会了,”
秦远面上并无什么表情,淡淡地道,“如果您是想打听太子爷,恕我无可奉告。”
你才年纪大!
他不过二十岁,如何就年纪大了!
但娜仁那句“草原风沙大,还是要多保养”
,终究还是被秦远听了进去。
“不知何时起,先生倒是与娜仁姑娘如此相熟,”
璟瑄一开口,才发觉自己说话似乎有些阴阳怪气,这不太好,“旁人都是士为知己者死,可先生一向鹤立鸡群,不与凡俗同。”
今日这出,该不会是,士为悦己者容吧?
璟瑄这话说得不同寻常,但也只是打趣。
但秦远听来却有另一层意思,他掸了掸衣袖,一双清冷的眼睛便直直看向眼前的少女:“公主,您可是对之前,我不愿接受你的招揽一事,有所挂怀?”
你心里对我,可还有芥蒂?
“先生还真是能言善辩,”
璟瑄不愿与他去分辨这几层弯弯绕,却不知怎得,顺着他的话说道,“若我说‘是’,又当如何?”
是呀,你不如还是投奔我吧,虽然我已经是阿玛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
她倒也不是觉得胤禛一定会将皇位传给她,她只是觉得自己争得过。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
清亮的眸子与冷冽的目光相撞,却不知怎得,似乎都氤氲起了雾气。
他们的眼眸,仿佛两弯清泉,同样都是清澈,却大不相同。
璟瑄的眼中带着明亮与希望,而秦远的眼中,却仿佛是巍峨雪山中经过的寒风。
那风穿过西岭千秋的积雪,裹挟着一抹遥远的孤寂,带着那似乎永远也无法融化的,冰冷与寒凉。
璟瑄甚少,或者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秦远。
“秦远,”
璟瑄有些慌乱,她不知为何挖个墙角,秦远便
突然这样悲伤,“你还好吗?”
秦远听到这话,反应过来,马上又恢复了洒脱不羁的做派,他笑着说:“那我只盼着公主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
奉她为主,日后君臣相和,何尝不也是世上最牢固的情义。
若是史书工笔能添上几句,二人的名字能一起出现,便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荒唐地、鬼使神差地听了那番话,涂了这劳什子面脂,却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好像,对这位比他小了七岁,甚至还视他为朋友的少女,有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璟瑄看着他与平时并无二致的淡定模样,心里却有些酸涩。
倒也不急着挖阿玛的墙角,横竖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还是她皇玛法,康熙。
而板上钉钉的太子爷,马上就要被废了。
虽然她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
下一秒,她笑着说:“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远抬起头,看向她,静静等待着她的宣判。
“走吧,”
璟瑄招招手,“一起喝马奶酒。”
马奶酒???秦远这时候才发觉,自己似乎是闹了个乌龙,璟瑄并未因为从前之事与他计较,而且,从前他拒绝璟瑄的招揽,才是最正常的选择吧!
秦远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公主岂是那般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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