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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的动作还稍显生疏,没过多久就变得熟稔,极其自如而流畅,绣枕旋移来相靠,鸳衾堆叠重重,幼青生涩地完全不知所措,已全然被引着,溢泪香汗浸渍鲛绡,透出朦胧的影。
唯余低低的细语。
“这里?可以吗?”
他指腹轻点。
幼青咬住了唇。
殷胥眉目轻垂,又问:“难受吗?”
幼青咬得愈紧。
半晌终于抑制不住,“嗯。”
其实不算是难受,但感觉很陌生,让幼青有点胆怯,其实尚可以忍受。
“窈窈。”
殷胥道。
幼青顺着声音,抬起了眼眸,只含着水汽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
下一刻,痛意忽地开始蔓延。
“疼……”
太疼了,痛意让酒意都散了些,先前所有的旖旎都无法缓解。
幼青声音里,带了哭音:“殷子胥,好疼……”
殷胥的心神也清醒了些,停了下来。
罕见地凝滞了一瞬。
没有间隙深思,殷胥抬手轻轻擦,她眼角溢出的泪,一边柔声劝慰。
“别怕,放松一点。”
幼青也想放松,可根本做不到。
“我不会啊……”
“好,没关系,交给朕就好。”
红绡帐暖,烛泪还未流尽。
唯有帐下隐隐约约的人影,还有偶尔露出的半截雪白皓腕,只是很快又被握在了大掌之中,彻底隐藏在帐幔之下。
渐渐地,痛意一点点地隐去,其余的统统都浮了上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幔却始终浮动着,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不,不要了……”
幼青眼神有点混乱,鬓发也沾上了湿湿润润的水意,甚而语无伦次地说着,“我困了,好困,好累。”
他低声哄着,眉眼却是沉黑。
幼青眼角泛红:“子胥,求你了……”
“嗯。”
他随意地轻声应。
芙蓉帐暖,翠鬓红湿。
近乎半夜没有停歇。
滴漏声声碎碎,掩住其下细语呜咽。
日头渐渐升起,照进长生殿内。
斑驳的光影落在玉石的砖面,黑漆的桌案,还有半盏未饮尽的残酒,透过帐幔,在明黄色的龙榻之上,也落下稀稀的碎斑。
幼青在这日光中,渐渐睁开了眼。
眼皮沉重得快抬不起来,头因着宿醉而一阵一阵地痛,通身都似要碎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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