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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的话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安母便只是给余颂倒了杯果汁,道:“你在我家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保姆去做。”
余颂只是沉默着摇头。
安思雨见她瑟缩的样子,愈发怜悯,便道:“你反正也离家出走了,干脆在我家住几天好了。
我家里全是空房间。”
安母道:“这样不妥,她妈妈要是报警,警察找到我们家,好事反而变坏事。
本来她妈妈这么粗暴对一个孩子,道理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们不用怕。”
“是啊,太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先走吧。”
拖了这几个小时,余颂对母亲的怨气也减淡,叨扰旁人的不安占了上风。
安家母子对她的善意,让她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她想着从安家出来,找到宾馆落脚,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安母却误解了她的意思,道:“对,是应该把你妈妈叫来,把话说清楚。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来帮你说,我是大人,我的话她终归要听一下的。”
电话是安母打的,余母那边接到电话自然是语气不善。
她还在公司加班,没来得及回家,更不知道女儿已经离家出走,安母又把话说得客气,道:“两个孩子正好在路上遇到,很久没见面了,我就把小余叫到家里来玩一会儿。”
余母只当余颂是贪玩,硬邦邦道:“她要练琴,之后要去面试,没时间玩。
我来接她回家,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你就过来一趟吧,有些事当面谈也好。”
余颂了解母亲的脾气,知道见了面肯定又要大闹一通。
安思雨却依旧一副天真做派,很高兴余颂能多留一段时间,又得意母亲愿意帮她出头。
保姆在厨房烤了蛋挞,托盘端出来,奶香腾腾的。
他哄她先吃了,因为确实饿了,她没有再推脱,吃了一个还饿,便又伸手去拿了。
安思雨瞧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笑道:“你吃东西的样子跟个小老鼠似的。”
余颂脸一红,以为是骂她寒酸,立刻就不敢动了。
他立刻解释道:“是夸你的意思,我挺喜欢小老鼠的,以前养过一只,很可爱,后来喂太多食死掉了。
对不起啊,我说话一直笨笨的,我爸说是以前太胖了,脂肪堵在脑子里,没有代谢干净。”
“这话没什么科学道理吧。
你也不要这样讲自己。”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头依旧低着。
他们的相处有些交浅言深的别扭感,作为老同学其实没什么大交情,可安思雨一下子就把她家里的事看了解清楚了,还急着把她往家里领。
她一时不知他是怎么看自己的,愈发拘束。
他也受了些影响,笑的少了,只是一味闷声叫她喝汤吃菜。
桌上的菜少说三个人份量的,一早就准备下了,天气冷,又回锅热了几次,青菜叶子微微泛黄。
她并不敢坐下来吃,只勉强喝了两口汤,胃里渐渐暖了,人却越怕越冷。
她是真后悔跟着安思雨回家,知道他家里有钱,未曾想有钱到这地步。
她对富人的了解不多,印象全来自于母亲嘴里那些不愿借钱的刻薄亲戚。
她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可在他们极怜悯的凝视下,也不得不自惭形秽起来。
吃过饭余颂还想帮着洗碗,自然不用,厨房有洗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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