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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吃痛,不敢再和他作对,只小声道:“你才下流。”
男人修长粗粝的指节从底下探入,林瑜难受仰颈,又有细细密密的吻印了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哪怕难受成这样,她仍紧紧咬着唇肉不肯出声,耳畔听见他淡淡的嘲讽。
“自讨苦吃。”
夜里顾青川要了三次水,直到翌日晌午,林瑜都没醒过来。
顾青川这日休沐,早起练完拳,进来看过她一回。
彼时林瑜睡得正沉,侧脸压进杏红团花蜀锦的被褥。
娇颜酡红,眉眼含春,一点泪痣缀在眼角,更显得妩媚可爱。
她实在不爱笑,只有睡着了,面上才见不到疏离厌倦的神色。
顾青川坐在床边,沉默看了她半晌,最终只是拉起被褥给她盖好。
也罢,这样拧的骨头,折弯难免要多费些功夫。
*
林瑜睁眼时,床帐外天光大亮,她盯住帐顶挂着的花鸟图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懒懒转头。
一声叹息惊动了外间的金环,快步走近。
“姑娘,你醒了?”
林瑜点点头,起床洗漱后,她又回了房。
翘头雕鸟兽纹酸枝木长案上,铺着一张六尺生宣,她昨日未画完的折柳,现在已生出浅浅枝桠。
林瑜攥住裙摆,缓缓呼出一口恶气。
不急,现在还不能急——
折柳在她手上扭成了一团,落地时却发出吱呀一声。
林瑜半侧过身,见顾青川立在门口,他今日头戴网巾,着一身牙白弹墨杭绸直裰,腰束天青祥云纹宽带,佩一枚双兽纹墨玉,面目又变回了温朗儒雅的士子模样。
他望着她,笑得斯文,“今日中元节,你可想去寺庙拜拜?”
能出去一趟,林瑜当然愿意,全不在意是去哪儿。
她点点头,“我要去。”
房门合上了,换衣裳的时候,金环道:“姑娘,今日外面有庙会,热闹得很,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多和大人说说罢。”
这位姑娘从不为难底下人,甚而对她们几个丫鬟多有照拂,跟了她以后,金环才知道当丫鬟原来也能是个轻松活计。
日日服侍下来,金环也能看出这位姑娘总是惆怅,打心眼里盼着她能高兴一些。
林瑜对她笑笑,“多谢提醒,我记住了。”
南边水路通畅,商人货贩往来,是很爱办庙会的,大一些的城镇,每月都会有两三次。
赶上中元节,应当更热闹了。
马车辘辘驶出,半个时辰便到了附近的开善寺。
不过林瑜醒得晚,车帘子掀开,见西山薄晖半落,又近黄昏时候。
下马车时,已有手持佛珠的小沙弥等候在侧,为他们二人引路。
从照壁绕开,经过了山门,前殿,沙弥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无人的偏殿。
沙弥合手行礼,“施主请进。”
顾青川还了一礼,继而看向林瑜,林瑜不待他说话,便退后小步。
这里是给逝者上香的,她不去拜。
倘若真有鬼神之说,父母知道她到了这种地方,不知该有多糟心。
还是算了罢。
顾青川微微笑,对小沙弥道:“爱妾不常出门,烦请小师傅带她在你们寺内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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