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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水起牵着萧吟的左手,可眼?中却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滚下?了泪。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萧吟的衣袖,果不?其然,就看到他的小臂上?面?裹着一层白纱,上?面?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
杨水起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萧吟骂道:“疯子。”
“萧吟,你就是个疯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就非要去?这样折腾自己吗。
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现下?又想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有你这样的人吗,就仗着佛祖庇佑你,就仗着你命硬,你就这样无法无天……”
为什么这样喜欢伤害自己?
杨水起泣不?成声,但怕被旁人听见,只?敢捂着嘴巴小声去?哭。
她从不?曾见过萧吟这样的人,这样的不?要命,这样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她被伤,是迫不?得已,萧吟这样,是为了什么?
她道:“你将自己也剜块肉又能如何?萧吟,事已至此,你这样伤害自己,又有什么用呢,你太不?像话了。”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杨水起在知道这萧吟做了这样的事之后,也忍不?住想说出这样的话来。
泪水掉在了他的纱布上?,沁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萧吟垂着头,听着她骂他,安安静静,没有辩驳。
可是杨水起看他这样,却更是来气。
“说话,萧吟,你别不?说话!”
萧吟听到她这样说,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她,眼?神也带了几分湿意,他说,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四字,我想象不?出来你有多疼。”
他不?是一个共情能力强大?的人。
生疮剜肉,锥心之痛。
他想象不?出,感受不?到。
他走不?了杨水起那日走的路,他便想起感受一下?她受过的疼,好像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杨水起听了这话,却还是觉得萧吟不?像话,这算是什么事?那万一那日她不?能走出那片山林,万一没能杀死?那匹孤狼,而成为了它的果腹之物呢。
她说,“萧吟,你不?该这样的,我的苦,抑或是我的痛,我自己能够承受,用不?着你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万一我死?了呢?万一我死?了,你也要去?死?吗。”
有他这样的人吗,非要作?死?了自己才甘心吗。
杨水起生气,气他将性命看做儿戏,气他对自己从不?爱惜。
她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
没人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就连拿起刀的那个晚上?,萧吟自己都有些震惊。
可不?过一瞬,他便明白了,他这一辈子,就要离不?开杨水起了。
杨水起说,万一她死?了呢。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他会清醒冷静地去?选择,最?荒唐的决定。
杨水起没有听到萧吟的回答,因为已经?有人赶来了这处。
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她不?想叫他们?担心,便慌忙擦净了眼?泪,待到心绪平复,而后深深吸了几口气,不?再理?会萧吟,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
萧吟看着她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还是被发现了,应该再小心些的。
杨水起下?了马车之后,发现他们?已经?都在外面?等着了,萧家一行人,还有她爹爹和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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