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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迟迟不来,我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我亏损了。
我痛苦地悔不当初,知道情况本来不该这样,所以更加难受了。
而我恰恰无法摆脱这种回忆,这当然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我明白了原来交易商有不计其数的弱点。
如果是一般人,在威廉森公司的做法无可厚非,但身为一个专业交易商,我却任凭别人的好心决定自己的判断,真是太不应该太不明智了。
感恩是一种美德,但在股市上不是,因为行情没有骑士精神,也不奖励忠肝义胆。
但我意识到自己当时只能那么做,我不会为了交易而改变自己感恩的本性。
不过生意终究是生意,作为一个投机商,我应该始终支持自己的判断的。
这是一次奇异的经历,我认为事情是这么回事:丹尼尔·威廉森初见我时的话都是真的。
只要他的公司在一支股票上交易几千股,华尔街就会迅速得出结论:阿尔文·马奎德在吃进或卖出。
他是公司的大主顾,所有的交易都在这家公司做,而且他是华尔街有史以来最高明、手笔最大的交易商之一。
而我则是烟幕弹,为马奎德的出仓操作做掩护。
我来后不久,阿尔文·马奎德就病了。
他的病早就诊断为绝症,而威廉森当然早就知道,比马奎德本人要早。
他那时已经开始清算他姐夫在切萨皮克大西洋公司里的股份和其他持股了,这就是他当时帮我回补切萨皮克大西洋空头的原因。
一旦马奎德死了,遗产中就得清算他的投机股和投资股,而那时已经进入了熊市。
所以,威廉森用这种方式捆住我,真是帮了遗产继承人一个大忙。
我说自己手笔很大,对市场判断准确,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我知道威廉森记得我在1907年熊市中的成功操作,所以绝对不能冒险让我自由操作。
为什么?我是个活跃的空头,如果我自由操作,就会几十万股几十万股地做空。
我当然会大赚,但等他清算阿尔文·马奎德的财产时,其继承人将损失几百万(阿尔文留下了两亿多的财产)。
对他们来说,让我负债然后替我还债,比让我在其他券商那里大力做空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
如果不是觉得不能辜负威廉森的一番好意,我早就去别处大力做空了。
我一直认为这是我交易生涯中最有趣也最不幸的一次经历。
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经验相比,非常不成比例。
如果不是这次经历,我好几年前就卷土重来了。
我还很年轻,可以耐心等,失去的那几百万迟早会回来的。
但是,五年贫穷的时间对我来说太漫长了。
不论年轻与否,贫穷都不是个好滋味。
失去了可以迅速卷土重来的最佳市场,可比没有游轮的生活难过得多。
我一生中最好的赚钱机会就杵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结果我把钱包丢了,我不能伸手去拿。
威廉森真是个精明的家伙,就像传说中一样精明能干又目光长远,足智多谋又勇于冒险。
他是个思想家,富于想象力,善于发现人身上的弱点,然后毫不留情地猛打。
他先充分地了解我,然后迅速判断采取什么行动会削弱我的力量,让我在市场上对他毫无威胁。
他实际上没有骗过我的钱,相反,他在钱上极其慷慨。
他爱自己的姐姐马奎德夫人,所以对她尽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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