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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儿止步、收势,看向我,“母亲,何处来的纸鸢?”
我笑道:“待会儿自然有人寻过来。”
果不其然,不远处传来唧唧喳喳的娇声软语,三个女孩奔过来,当中者颇为眼熟,好像是绿透公主。
待得近了,我定睛一瞧,果真是一袭浅绿衫裙的绿透公主。
她与两名侍女抬首望着挂在树梢的纸鸢,苦恼于不知如何取下它。
“嬴皓,你会爬树吗?”
绿透公主看见站在一侧的皓儿,脆生生地问。
“自然会。”
皓儿故作深沉道,不拿正眼瞧她。
“你可以帮我取下纸鸢吗?”
绿透公主巧笑着请求。
“你求我吗?”
皓儿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侧过身。
想来皓儿讨厌露初夫人,也顺带地讨厌她的女儿绿透公主。
绿透公主走上前,附在他耳畔低语片刻,皓儿便爬树帮她取下纸鸢。
拿到纸鸢,绿透公主开心地回去了。
我问皓儿:“绿透公主对你说了什么,你才帮她取纸鸢?”
皓儿神秘道:“这是个秘密。”
我斜睨着他,这孩子越发鬼灵精了。
三日后,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让皓儿差点儿丢了性命。
绿透公主生辰,露初夫人自然大肆铺张为女儿庆生,在月出殿摆下筵席宴请秦王王后、夫人姬妾,以及其他的公子公主,当然还有朝中大臣的孩童。
日薄西山,霞光渐收,皓儿换了一袭衣缘纹绣的白袍,匆匆赶往月出殿。
我拉住他,嘱咐道:“皓儿,我不阻止你去,可是你万事小心,不能强出头,不能顶撞任何人,更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皓儿露齿一笑,“母亲放心,我去去就回。”
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融入暗红的天光霞影,不知为何,我的心一分分地下坠……
半个时辰后,皓儿没有回来,我不安地走来走去。
一个时辰后,皓儿仍然不见人影,我失去了耐心,猜想着皓儿可能会遭遇到什么……
一个半时辰后,我站在殿外翘首相望,终于看见一抹白色的人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可是,那白色已非纯粹的白,而是染了触目惊心的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我的心,痛得我全身冰凉。
我冲上前,扶住步履凌乱的皓儿,“发生了什么事?皓儿,你被人打了?”
“不打紧……没事……”
声音微弱,皓儿轻轻地笑,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皓儿……”
我惊叫道。
扶他回到内殿,颤抖着手解开染血的白衣,我倒抽冷气,震惊不已。
背上横亘着一道长长的剑伤,深入几许,血肉分明。
鲜红的凝血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尤为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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