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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地弓起身子,体内的欲火似已被他点燃,再无熄灭的可能。
自远去吴国为质,十二年来,我一直守身如玉,若非对赵慕付出真心真情,他亦为我付出十二年光阴,我也不会将自己交予他。
当他进入我的刹那,唯一的感觉便是疼,是身体上的痛,也是心上的痛。
身与心的痛交缠在一起,我无法分辨,只觉得胸脯上有一处叫做心口的地方痛得难忍,像是要抽尽我所有的温柔与骨血,带走我所有的真爱与悲伤。
维以不永伤。
轻轻咬唇,眉心微蹙,我用心地感受他带给我的爱恋与痴醉,那疼痛感慢慢消失,转变成一种奇妙的欢愉感觉。
“寐兮,还好吗?”
他忽然停住,哑声问我,似乎察觉到我异常的情绪。
“嗯。”
我呢喃道,羞赧轻笑,不让他起疑。
赵慕抱紧我,不紧不慢地冲击着,仿佛在享受一个神妙的过程,一段身心合一的缠绵之旅。
渐渐地,身子越来越烫,我面灼耳赤,沉沦于这场但愿永不醒来的缱绻里。
天色微亮,寝房里烛火低烧。
我蜷缩在衾被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穿衣,眷恋地,不舍地,流连地……
眉眼酸涩,我竭力忍着翻涌的眼泪,给他最后一抹温柔的微笑。
“你再睡会儿,等我。”
赵慕俯身在我面颊上落下一吻。
“好。”
我想让他的吻多停留片刻,可是他匆匆起身,似已不再留恋。
他眉梢微挑,淡淡的笑意中流露出不经意的君王气度。
再看我最后一眼,他转身,离去,旋起的一阵冷风扑上我的脸,凉了唇,亦凉了脸上的热泪。
慕,这便是最后一眼了,永不再见。
也许我应该怨他、恨他,应该质问他为什么选择王位而不选择我,可是,他已不是血气方刚的玉面少年,我亦不是少不更事的豆蔻少女,哭哭啼啼或者苦苦纠缠已不再适合我们。
而且经历了吴国为质的十二年,年少的冲动血性已被冷静取代,即便痛得全身似要撕裂,我也不会恨他,因为我深深知道,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经过长平一役,赵国国力与兵力一落千丈,再也无法与强秦相抗衡,这个时候,他必须扛起复兴赵国的重任。
放眼整个赵国,赵王所有的儿子中,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国君人选。
他是公子慕,复兴重任,他责无旁贷,否则便是愧对国人、愧对赵氏列祖列宗。
在江山与美人之间,他唯有选择江山。
我理解他的处境,在天下割据、纷乱的时局中,每个人都很渺小,只能低头,只能被迫认命,正如我当初前往吴国一样,无奈之余,唯有感喟上苍的愚弄。
赵慕选择王位,我唯有自行离去,不让他为难,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我都不想让他因为我而左右为难。
我能做的,就是这件事了。
毕竟,他已为我付出珍贵的十二年,毕竟,他曾那样刻骨铭心地爱着我。
我能酬谢他的,只有成亲之夜的柔情蜜意、水乳交融,以及彻底斩断他的后顾之忧。
因此,我选择悄悄地离去。
公子慕登位大典,全府的人自然随公子进宫打点一切,留守府里的人很少,因此,今日确是离开的良机。
霞光初绽,苍穹渐成红海。
简单地收拾了包袱,避开耳目,我与皓儿牵着魅影离开公子府,策马奔向城门。
一切都很顺利,无人关注我们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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