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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是她恳切留言,背诵作品,在平交道口等了一周才等到的,唯一一个愿意帮她们的人,她做一切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才对得起她的慷慨。
烦躁感去而复返。
水泥地反着白光,折射到谢安青脸上。
她垂下手说:“这东西就哄小孩儿的。”
陈礼:“小孩儿不就要哄,还一哄一个准?”
谢安青:“那我没什么感觉应该很正常。”
陈礼:“。”
陈礼倚在车前,两臂环胸,脚下的砖缝里开着一丛鹅黄色的花。
谢安青将左手装进口袋,神色如常地说:“陈小姐会画画?”
话题岔得没有一点技巧。
陈礼不慎在意地挑了挑眉:“还画得不错。”
陈礼说完之后直起身体朝车边走。
她没去驾驶位,而是拉开副驾的门,站在一边说:“谢大书记,请上车吧。”
懒散中透着浪漫的腔调,还是怎么听都超出了正常界限。
谢安青步子微顿,视线聚焦在陈礼身上时,还是只看到她小臂搭着车门,一身的坦荡自然。
还是,还是。
意思完全相反的两个“还是”
,根本无法指导谢安青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边界该倾向哪边。
谢安青口袋里的手紧攥着,攥到隐隐开始发麻的时候倏地一松,走过来上车。
“砰。”
陈礼从另一边上车。
走之前,刚巡完水库的谢蓓蓓“吱”
一声把电动车刹在副驾,抬手敲玻璃。
谢安青降下车窗。
谢蓓蓓探头往里面看看,朝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搭在档位杆上的陈礼“嘿嘿”
一笑,说:“陈老师,您车上有空调吧?”
陈礼:“有。”
谢蓓蓓:“能不能捎我一段啊?我山上山下跑了快三个小时,都要热化了。”
陈礼:“当然可以,但……”
谢蓓蓓:“什么?”
“需要你们书记先点头。”
陈礼将胳膊肘搭在车门上,视线从谢安青脸上扫过,说:“我现在借住谢书记家,不听她的,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谢蓓蓓:“那不可能!”
她都知道了,陈老师是她姑废九牛二虎之力才请过来的,有大事要帮她们办。
这么一号人物,别说是扫地出门,就“脑子过水”
这种委婉的嘲讽,她姑怕是都不敢说。
啧!
谢蓓蓓一想到这儿心情就好,欠嗖嗖地扭头过去看谢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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