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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距京师已经不远,一旦攻下了梁州,京师便是岌岌可危。
谢广听得妻子相问,却有许久的功夫都不曾做声,秦小满瞅着丈夫的脸色,有些担心道;“夫君,你怎么了?”
谢广回过神,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道;“没什么,云龙湾才打下不久,西北军也需要休养生息,至于梁州,朝廷这次定会倾举国之力去守,等闲之下,王爷也不会去攻打。”
秦小满微微舒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念起他们小小年纪,却一直随着父母东奔西走,若能在云龙湾多待些日子,等女儿稍稍长大些在随军出征,也是件好事。
谢广见女儿睡熟,遂作势要将孩子从妻子的怀里抱走,秦小满却是抿唇一笑,避开了丈夫的大手,“让我再抱一会儿。”
谢广瞧着,也是笑了,夫妻两一道向着女婴看去,就见女儿雪白粉嫩的睡在母亲的臂弯,眼睫毛又黑又长,鼻子又挺又翘,嘴巴只有一点点大,五官中俱是像足了秦小满。
谢广伸出手指,在孩子的脸蛋上抚了抚,他默了默,终是把心里的话告诉了妻子知晓。
“小满,皇上已经下旨,只要王爷领兵在往京师逼近一步,他就会杀沈家一人。”
秦小满闻言,顿时骇住了,她的胳膊微微一沉,险些没有抱住女儿,幸地谢广稳稳的将孩子接过,放回了摇篮里。
“那,这事姐姐知道了吗?”
秦小满的心几乎要揪在了一起,沈家虽曾想要置她于死地,可说到底,她却还是沈家的外孙女。
沈清瑶的父亲,亦是她的舅舅。
若是可以,她也不希望沈家落到如此的境地中去。
哪怕,是为了沈清瑶。
“没有,王爷不会告诉她。”
谢广心思亦是有些沉重,他微微叹了口气,对着妻子道;“你也不用和她说。”
秦小满的手指不安的绞动着,她低头想了片刻,才道;“夫君,那王爷有何打算?他……还会率兵攻打梁州吗?”
谢广双眸暗如夜空,隔了许久,才低声吐出了一句;“打,怎能不打,走到了如今这地步,王爷若是为了沈家退兵,又如何能对起死去的那些兄弟。”
秦小满脸色有些黯然,轻声道;“那皇上,真的会对沈家的人下手吗?”
“会。”
谢广点了点头,“沈家的人早已如同弃子,倘若不能用他们制住王爷,皇上自不会留他们性命。”
“那……她呢?”
秦小满嗓音轻颤,说出了三个字。
谢广自然明白妻子口中的“她”
指的是沈玉蓉,他搂住了秦小满的身子,温声道;“她好歹也为皇上诞下了一儿一女,有皇子撑腰,哪怕看在孩子的面上,皇上也不会伤她性命,你放心。”
秦小满听着,也觉得丈夫说的有理,可想起沈清瑶,只让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将身子倚在丈夫的怀里,幽幽开口;“夫君,纵使王爷如今能瞒着姐姐,可总不能瞒她一辈子,若这事让姐姐知道了,她
怎么能受得了。”
谢广听了这话,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揽着秦小满躺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道出了几个字来;“此事,咱们也无能为力,睡吧。”
秦小满叹了口气,却是辗转发侧,隔了许久,才慢慢睡着。
主帐。
沈母正陪着女儿一道用着晚膳,瞧着女儿因着怀孕,越发细腻起来的肌肤,沈母搁下了碗,眉心间有忧色闪过。
“娘,您怎么不吃?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沈清瑶见母亲搁下筷子,自己也是停了了用膳,向着母亲看去。
“这些菜都很好,不比咱们在京师吃的差。”
沈母伸出手,在女儿的脸蛋上摸了摸,道;“瑶儿,娘怎么瞧你这皮肤,倒比做姑娘时要更滑腻了。”
沈清瑶闻言,面庞上便是浮起了一层红晕,自有孕后,她自己也发觉了自己的肌肤越来越是细腻,就连自己摸起来也都觉得滑如凝脂,周怀安每逢与她同眠,总爱用大手在她的身子上抚摸,时常会忍耐不
住的想要与她同房,却又顾忌着她的身孕,不舍得动她,这几日,周怀安晚上仍是会来,陪她说话解闷,却不在住在主帐,免得自己打熬不住,冲动之下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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