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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满果真踏实了下来,折腾了这半宿,她也是倦了,在丈夫的轻哄下睡去。
等妻儿睡沉,谢广下了床,将一枚令牌取了出来,放在烛灯下打量。
只一眼,男人就变了脸色,这令牌是方才与那几个黑衣人打斗时,他从他们的腰间取得,此时一看,这令牌,分明是县衙里那些衙役的随身之物。
“许成匀……”
谢广目光深隽,低声吐出了这三个字。
豫州城,县衙。
“一群饭桶,四个人抓不回一个女子,本官要你们何用?”
主位上的男子一袭青袍,俊秀的面容蕴着怒意,看起来十分可怖。
“大人息怒,属下也没想到,那谢广的身手如此了得,属下有违大人嘱托,还请大人恕罪!”
厅堂上跪着四个男子,当先一人说完,便是磕下了头。
一旁的师爷瞧着这一幕,遂是走到许成匀身边,低声道;“公子,此番虽说没有将秦氏擒来,但也算探了个虚实,既然那谢广身手了得,下次咱们便派些武艺高强的过去,那谢广一个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
手。”
许成匀皱着眉头,道;“姑母在信中一再嘱咐,切记要咱们多加小心,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秦氏押送进京,若是惊动了那些村民,也是麻烦。”
说完,许成匀又道;“如今打草惊蛇,非但没擒住人,倒让人给收拾了一顿,你让我如何与姑母交代?”
“公子不必烦恼,想必大将军派来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豫州,到时候……”
“不,”
许成匀立时打断了他的话,“姑母在信中说,周怀安如今已是信不得了,姑母命我即刻动手,先大将军一步,送秦氏进京。
这秦氏,只能在咱们许家的手上。”
师爷一惊,踌躇道;“那公子的意思……”
许成匀垂下眼睛,一个手势,命师爷凑到自己身前,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
秦家村。
朱婶子心有余悸,轻轻拍着熟睡的孩子,对着秦小满道;“可是吓死个人,要说起来,咱们秦家村也是许久都没闹过山贼了,这好端端的,咋就将山贼给惹来了。”
秦小满理好自己的衣裳,瞧着儿子喝饱了奶,心满意足的小脸,只让她看在眼里,心尖里便充满了甜意。
她伸出胳膊,将儿子抱在了自己怀里,想起昨夜的那些贼人,也是害怕;“昨夜多亏有夫君在,才将那些贼人打跑,我怕那些人还会回来。”
朱婶子瞧着秦小满担忧的样子,便是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劝道;“你如今还坐着月子,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甭想那么多。
你家谢广也是个有主意的,他这今儿一早就去找了族长和里正,将昨
夜的事给说了,族长已经让人去报了官,最后也还是你家谢广想的法子,让这家家户户的男人轮着在村子里守夜,大伙儿也都赞成,估摸着今晚就有爷们在村里值夜了。”
秦小满闻言,那些不安与恐惧便是消退了不少,她轻轻抚着孩子的后背,对朱婶子道;“这样就好,不然那些山贼倘若去了那些家里没有男人的人家,可不要遭殃。”
“就是说,你家谢广身架壮实,又是走南闯北,身上有的是力气,这若是换了旁的男人,只怕非但赶不走山贼,就连老婆和孩子都保不住。”
娘儿两正说着,就见谢广手中端了碗汤,推门走了进来。
与朱婶子打过招呼,谢广将汤端到了秦小满面前,“快趁热喝。”
朱婶子瞥了一眼,瞧着那鱼汤雪白,瞧起来十分鲜美,便是赞道;“也是难为你家谢广,每日里天不亮就去河里给你摸鱼,就为了让你吃个鲜,来来来,崽儿给婶子抱着,你赶紧把汤,这鱼汤发奶,对大人
孩子都好。”
秦小满感念丈夫体贴,如朱婶子所说,这些日子谢广的确每日天还没亮就背上竹篓去河里摸鱼,好让她每天都能喝上鲜美的鱼汤,她的奶水本来极少,不够孩子喝的,经过这些日子的滋养,先不说她自己
的脸颊圆了一圈,就连儿子也是养胖了不少。
唯有谢广自己却是消瘦了些,显得五官更是棱角分明了起来。
秦小满有些心疼,碍着朱婶子在,也不好与丈夫说些什么,见谢广舀起了鱼汤,要喂自己,她的脸红了,小声道;“我自己来。”
谢广便是笑了,道了句;“朱婶子不是外人,不用拘着。”
听了这话,秦小满脸上的红晕更是深了一层,一旁的朱婶子也笑道;“喂吧喂吧,你受了这么多罪,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难道还经不得他喂你几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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