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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姑侄不该是雠敌,所以不会被挑拨。”
“但,有一语甚好,君臣无礼,而上下无别,【1】君君,臣臣,【2】还是辨清为好,姑丈春秋已高,也该是享清福的年纪,济阳地气宜人,姑母不妨与姑丈回?家安度晚年。”
“如此,君臣之义,骨肉之恩分明,皇后安心,诸卿安心,皆大欢喜,姑母以为如何?”
这是一次机会,给东昌公?主?的机会。
只要?她?肯放手,他便?既往不咎。
东昌公?主?听?出?来了,她?含笑看向齐珩,这话,晚晚说的与他一样。
可,哪里?那么容易放手呢?
这些年她?得罪的人、手上的命一点都不少,正是因为手中权势鼎盛,方能无虞。
当初她?既选此路,便?永生不能再回?头?,此时放手回?到来路,便?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是以,她?根本不得放手。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若是能遇灯盏照亮前?路,那便?是她?的幸。
若是不然,那便?是她?的命。
“君臣,正因君臣,妾该为陛下分忧,享清福,妾怕是没那个福分。”
东昌公?主?淡笑道。
齐珩听?到她?的回?答,手指不经?意地触上茶盏。
茶水已然凉透。
*
“陛下不回?来了?”
江锦书道。
齐珩已经?数日未回?来了,今日又不回?来。
江锦书有些失落,她?原是想?等?齐珩回?来告诉他喜讯的。
“是因为近日劄子多吗?”
江锦书轻声问道。
高季点了点头?,江锦书道:“那烦劳高翁多留心些。”
因新法之事?,齐珩政务多,江锦书是理解的,但仍是心中失落。
待高季走后,江锦书实?是按耐不住,于是嘱咐漱阳道:“准备步撵,我去紫宸殿。”
漱阳应声称是。
江锦书换了较为宽松的衣裙,听?紫宸殿的小黄门?说齐珩沐浴去了,她?便?缩在被子里?躺一会儿。
江锦书不禁抚上自己的小腹,三个月了,有些显怀了。
江锦书轻笑,也不知这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总归是她?与齐珩的孩子,男女都好。
他们会好好地爱着这个孩子的。
江锦书想?及此,面上笑意盈盈。
齐珩从后室出?来,发梢犹湿,甫一上榻,身子被女子从后抱住。
他不禁蹙眉,转过身见是江锦书,他才松了口气。
他怕是哪个内人错了主?意,走了歧途。
“你怎么来了?”
齐珩轻声问道。
“你好些日都没回?来,我想?你了。”
江锦书低声埋怨道。
“对不起啊,我这些日有点忙,忽视了你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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