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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衿瞧那玻璃香炉瞧了半晌,方?道?:“华阳公主原是最爱这沉香的。”
江式微闻言抬眼?看她一眼?,有些不解,好端端地提华阳公主做什么?
见江式微疑惑地看她,王子衿反倒是笑了:“她家姑娘可是不凡,从小出入宫禁,与陛下情?谊匪浅,又有顾昭容这样的大家为师,贤孝之?名在外,华阳公主拿她当?眼?珠子似的。”
“至今都?未婚配。”
当?初齐珩的旨意虽达中?书,却被谢玄凌驳了回来,并未真正下达至礼部,是以很多人?都?不知王含章曾被拟立为后。
就算知道?也不敢在江式微面前嚼舌根子。
江式微只留意到“与陛下情?谊匪浅”
七字,问道?:“情?谊匪浅?”
“险些入主中?宫。”
王子衿定定答道?。
江式微默然片刻,这些话她从未听过。
“王含章或许无心,但华阳公主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她又是重孝之?人?,若是再任尚宫,难保不会错了主意。”
言下之?意,要江式微提防些王含章。
“我省得了。”
江式微点了点头,她懂王子衿是为她好,她虽对王含章印象不错,但终究还是留个心眼?。
王子衿与江式微聊了好会儿话,眼?见夕阳将尽,宫门将阖,纵然再不舍,王子衿也只得起身告辞,江式微忙拽住她的衣袖道?:“何时,还能再回长安?”
说话时眼?中?已有泪意。
王子衿眼?角酸涩,一片晶莹,她强颜欢笑:“也许是不会再回来了。”
“循规蹈矩二十余年?,终于自由?了。”
王子衿倚在门边,望着远处的夕阳。
巍峨的宫殿边有橙黄色的阳光,檐角下的风铎轻动。
真是恍如?隔世啊。
明明她才在大明宫生活了三?年?,却像极了在这里过一辈子。
刚入宫时,她便?在王含章的阴影下过活。
王含章是华阳公主之?孙,出身琅琊王氏,素有雅望。
为人?更有七窍玲珑心,上至天子公主,下到内人?宦侍,无一不是满口子地夸。
是以王含章辞官后,她接了位子来,然人?心已定,如?何能再来接受她这么个新人??
她恪守宫规,人?人?骂她酸儒死板。
她提拔贤才,却污蔑她邀买人?心。
总归,她做什么,都?是错。
她永远都?比不上王含章。
不过,如?今将离开?这里,也便?释然了。
大雁成?一字形从空中?飞过,王子衿转过身,朝江式微浅笑:“我走了,你要保重。”
江式微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出二字:“保重。”
王子衿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殿外大步走去。
行至正门口,她回首一顾,笑意盈盈,最后踏出门槛。
然转身时,无人?看见,有泪珠划过。
江式微独自一人沉默良久,她在这里又少了一个朋友。
*
“殿下,要不您放下,我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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