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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撩开乳白色的蚊帐,一抬眼就望见了对面铜镜中的容颜,脸白如玉,光滑细腻,之前因为反抗挨了老鸨一巴掌的右脸蛋已经恢复如初,上面的伤痕也不见了。
远远看去,一双眉毛好像修剪过的上好黑缎,眼似弯月,晶亮中带着水光,水滴形的小鼻子,微微上翘的嘴角。
她又恢复了自己雪肤花貌的容颜,和昨日那个浑身上下脏兮兮,脸上浮肿的丫头一比,清爽干净了许多。
正在这时,云酒撩开竹帘子,从后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瞧见李明月醒了,“起来吃早餐吧。
昨个你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忘了告诉你,那是我的老毛病了。
不碍事的,一般都是休息休息就好了。
昨个是不是把你给吓坏了?”
云酒挑眉一笑,“多亏我胆子大,要不肯定给吓得半死。”
李明月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她回答完,才想到正事,想了想,带着怒气还是问了出来,“昨日,是谁给我洗的澡?”
云酒回答,“我啊,这屋里就咱两个人,不是我,难道是鬼啊?”
李明月胸膛起伏,气又上来了,手都气得哆嗦了,看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不是……你怎么可以……我让你洗了吗?”
云酒从白瓷小碟子中,拈起一粒花生米,一抛,他张嘴一接,掉进口里,边咀嚼边漫不经心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啊?告诉你,我还是第一次给女人洗澡,累死我了都。
你浑身脏兮兮的,不洗都有味了,我又不能给你扔到外面去,这么熏着,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要不我给你洗,想得美吧?”
李明月一听,想想也是,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他不会趁机对自己不轨吧。
“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她咬着嘴唇,心里充满了害怕。
云酒一耸肩膀故意逗弄她,“该做的,都做的,你怕不怕?”
李明月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又扫了一眼地板上叠得整齐如豆腐块的草绿色薄被,知道他是在地上睡的。
况且如果他真对自己做了什么,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才稍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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