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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云酒就随着皇帝进了后殿。
云酒一路随着皇帝来到了永寿宫,他心里就有些纳闷,何事一定要到皇后的宫里来谈。
进了内室,屋内饕餮宝鼎中沉水香缭绕,缕缕轻烟。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檀木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让这房间里面好似蒙上了一层雾。
皇帝坐在围着红鲛纱的软椅上,让云酒就坐在他身旁,中间只隔着一张铺盖着锦缎的琉璃方桌。
云酒知道皇帝肯定有话说,他摆弄着手里的玉骨折扇,静静等着,也不先言语。
皇帝白凌风瞧着身侧的云酒,穿着大晋墨色朝服,胸前刺绣着一只翱翔的雄鹰,系着玉石腰带,黑色皮质带暗纹的朝靴。
官帽上的编绳垂在胸前,他还不时用手绕着,似乎他面临的不是帝王,而只是一个寻常人。
皇帝悠悠开口,“云酒,你如此聪明,可知朕叫你来这的意图?”
云酒瞧着皇帝一笑,“还真不知道,请圣上明示。”
皇帝也不和他绕弯子,“朕将你带到这内室之中,只有你和朕,自然是要说些机密的事情。
你知道太后也正在拉拢你,你到底愿意站在朕这头,还是她那头?”
云酒微微一笑,不动声色,“臣下只想做一个商人,逐利而为。”
皇帝猝然大笑,声音空洞,“好,好啊!
朕就怕你是无欲则刚,只要你有喜欢的东西,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紧接着道:“徐州,燕州两地的兵马统帅,都是你的好友,朕需要你去说服他们,为朕所用。
要彻底的铲除太后盘根错节的力量,这晋国的权利,才会真正的属于朕。”
云酒想了想,道:“皇上应该知道,明月楼主黄玉京也是臣下的朋友,臣下还有一个要求。
晋国谁来掌权对臣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否让明月楼的势力通过幽兰关,进驻到京都。”
皇帝一笑,“朕就知道没选错人。
明月楼的名气,朕早就听说过,朕也希望明月楼可以早日来到京都,为朕分忧。”
云酒实话实说,“恐怕明月楼来了,也不会听从于任何人。”
皇帝有些尴尬,明月楼势力雄厚,如果进入幽兰关,那更是如虎添翼,接着道:“这个朕也早就想到了,只要互不干涉,相安无事,那也未尝不可。”
云酒点点头。
皇帝瞧着云酒一笑,“算了,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随后在离开,不要让宫人看到。”
云酒起身,“恭送皇上。”
皇帝笑道:“和你这玉树临风的人待在一起,显得朕才真是自惭形秽。”
云酒看白凌风出了门。
闻了闻从宝鼎中冒出的白烟,唇角微微一笑,扫了一眼对面苏绣屏风,朱红的屏风上绣着只只飞舞的彩蝶。
“后面的角儿是不是也要登台了?”
云酒坐在那,单手支着头。
果然屏风后缓步轻移出一位身着白色轻纱的女子,墨发披散,尖尖的下巴,星眸微微眯起,浑身好像刚从香汤里泡过,发稍还滴答着晶莹的水珠,浑身散发着盈盈清香。
她来到皇帝刚才坐过的位置,自若坐下,一笑之间,让人春-心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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