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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听得这一声,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奔到门边,拔开门闩,用力过猛,身子前倾,恰好撞入云酒怀里。
云酒顺势揽住她纤弱的肩膀,压低声音,带了几分调侃,“怎么才一日不见,就这般想我?”
“你们俩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传来小喽啰冰冷的声音,还有一个小喽啰瞪了他俩一眼,在他们看来这么亲热,不是给大王戴绿帽子嘛,随即“咣啦”
一声关严了门。
李明月被关门声震的一皱眉,她知道外面有人监视,小声急迫,“我用了个缓兵之计将你引来,你平时不是办法最多吗?你倒是赶紧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云酒也不急,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坐到床上,“咱们此刻都成笼中的鸟儿,你还让我想什么办法?我看要不你就凑合凑合,嫁给那个古鱼儿,当压寨夫人算了。”
李明月使劲一推他,“和你说正经的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嬉皮笑脸?”
云酒将香木折扇放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斜眼望她,“当初你既然愿意和我成亲,如今为何不能和他成亲?”
她没好气地说:“那个讨厌的土匪头子,一脸色眯眯的模样,他怎么能和你比?”
云酒一听,心里美滋滋的,点头,“不过你平时不也说我很色吗?”
李明月真是不明白了,都这个时候了,他纠结这个干什么,一耸肩,“那不一样。”
他愈发追问,“到底怎么个不一样?”
李明月让她逼问得烦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既然你来了也帮不上忙,一会儿你就赶紧下山吧。
要不再搭上一个,也是冤死鬼。
大不了我把床单撕成条,捻成绳子,往房梁上一吊,死掉算了。”
云酒本来还想逗弄她几句,一乐,“放心好了,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只要有我在你身边,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碰你一根汗毛。”
李明月看他说的郑重,心里也是一紧,“可我要你也好好的,不准许你以身犯险。”
云酒看她关心自己,“区区几个山贼而已,对付他们还不是顷刻覆手之间的事。”
李明月觉得他这么一说又有些不靠谱了,叹了口气,“这些山匪不仅身形彪悍,还都会些拳脚,你一个人,又如此狂妄,我看多半是以卵击石,自取败亡。”
古鱼儿此时已经穿戴齐整,一身大红喜袍,正想去李明月面前显摆,听说村里那个小白脸正好还没走,索性进去用自己的威风凛凛碾压那村夫。
“小娘子,为夫进来了!”
说罢推门而进,并带好了门。
他一抬头,见李明月坐在床沿本来很欢喜,可是一双墨色镶嵌着黑珍珠的靴子加上一双修长劲瘦的长腿印入他的眼帘。
他顿时心头火起,自己好心好意让他们见面,这村夫居然躺在李明月身后,那感觉好像把这当成他家热炕头了,这不拿自己当二百五嘛,是可忍,孰不可忍,“村夫辱我太甚,今日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气得:“我好心让你们见面,你们居然叙旧起来,将我这黑龙山当成过家家的地方了吗?”
李明月赶紧起身,伸手拦住,并回头对云酒说:“你快跑……”
他虽然对自己说会有办法,但是李明月心里还是没谱,情急之下只是想着让他跑。
古鱼儿拔出腰间的青铜匕首,白刃冒着寒光就冲床上的男子直奔而去,至于李明月早就让他一把推到了旁边。
李明月被推倒在地,让她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云酒倏忽从床上弹坐起,只用拇指和食指就夹住了汹涌而来的刀锋。
李明月这是第一次亲眼看云酒出手,两根手指就可以抵住利刃。
古鱼儿显然也是一惊,不过他依然不能相信,咬碎后槽牙死命怼着那匕首,双手上青筋蜿蜒,额头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子。
他居高临下之势站在那里,刀锋依然动弹不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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