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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二月中遇见赵媪,至四月底已是近三个月了。
这一路都行在刀尖,走得提心吊胆,于赵媪来说,早日了结了这一趟差事,回大梁给儿子娶亲,实在是圆满,也实在不失为一桩美事。
阿磐握住她的手,“我与嬷嬷投缘,心里十分喜欢,原想留嬷嬷作伴,但嬷嬷既想要回家,那必是比留在这里要好的。
我如今还没有什么能耐,但早应了嬷嬷多多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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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磐拉着赵媪到镜台前,打开妆奁,“都是王父赏赐的,嬷嬷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回了大梁再去换银钱,权当我的贺礼了。”
赵媪欢喜得两眼冒光,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那半脸,“老婆子那一巴掌真不算白挨呀!”
继而一双肥硕的手大大张开,探向妆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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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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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阿磐笑着点头,“是。”
赵媪眯眯笑,“我一出生的时候啊,家里来了个秃头的算命先生,给我称骨,说我骨重足有五两呢!
说我长了一双抓财的手,还说我虽年轻时奔波劳苦,但老来却是个福禄双全的人。
老婆子这一双手就这么随便一抓,能抓多少算多少,美人应不应?”
赵媪欢喜,阿磐也跟着欢喜。
过了真假卫姝这一关,怎么会不欢喜呢?
她想,就这么一步步地往前走,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哪就有趟不过去的火焰山呢?
这时候的阿磐,还不知道萧延年的“毁灭”
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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