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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哭了……”
她注视着少年,平静如水的品红色魅眸,也在这一刻有所触动。
他的哭声犹如夜色中一道悄然而至的雷电,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寂静和欢乐。
但恸哭怎么可能力掀舞池与美酒之狂欢?无论是否有人在此,哭泣声也会被嘈杂且持久的音乐笼罩,不会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男生也会有痛苦的时候吗?真是稀奇。”
她明镜般的眸子倒映着少年的身影,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好奇。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似乎早已经是人们的一大共识。
男性的特征决定了扮演角色。
踏入人类的轨迹,他们该拥有的得是坚毅、忍耐,以及负重前行的能力,而不是脆弱、懦弱。
但相较于其他人而言,这样的男性才更应该有自我悲恸的权利。
“男人永不抱怨、永不落泪”
,若心灵一直存在,若令他们珍重的事物一直存在,这句话就无法被奉为绝对的真理。
正如少年并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当生活失意,当命运多舛,痛哭一场,排泄深埋已久的悲伤何尝不可?
哭声悲天动地,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当哭声逐渐被音乐吞没,眼前的少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女服务见此,好奇地用手指触碰了他露出来的额面皮肤。
微弱的热流沿着皮肤流出,伴随着规律的呼吸起伏,体现出平稳的情绪特征。
“原来是睡着了啊。”
女服务生对此有些忍俊不禁。
这样便好,比起之前的疯样,这种状态更令人安心。
“你的痛苦,我会一直铭记。
在人类世界面临的苦痛,真不该由你来承担,假如睡梦能拥有魔力,我愿你能被温柔地抚平一切的伤痕。”
她看着他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温柔起来。
一只白皙柔手再度抚摸他的银发,对此,江瀚源有了一丝睡眠时的动静,把整张脸完全埋在手臂里。
“好好睡吧,这里不会有让你烦恼之事。”
她轻盈一笑,收回了手臂。
“当你醒来,如果时机合适,我想……”
塔克米欢乐国度,此刻变得如同幽静的鬼街。
原本在此放松的人群,基本已被疏散完,那些依然从窗外洒出灯光的酒吧,基本只是些没关掉电源闸的空壳。
当莱恩等人疏散完民众时,伽罗突然一脸焦急的跑至他的面前,将江瀚源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什么?!你确定他没有跟着出来吗?”
莱恩顿时一脸震惊的问道。
“千真万确,莱恩警官,瀚源应该是和我一起出来的。
我当时拉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会突然疼起来,当我清醒过来时,我的手就松开了,瀚源也就因此……”
她的言语饱含了深深的自责,混乱的情绪化让她悲伤,让她渴望哭泣。
若不是那次头疼,他们本该跟着人群顺利出来。
若江瀚迷失在酒吧街,那么他在里头必定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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