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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师父,诸位师叔伯,顾师弟应该还能在里面坚持数日,时间到了,我想他就会自己出来的。”
“还能坚持数日?”
姬天成目光闪烁,这小子,还真是生命顽强啊,难道在里面有什么奇遇?回想那一天顾余生在角斗场的表现,姬天成后背沁出冷汗,他看一眼冷着脸的雷江横,装作随意的道:“那岂不是比雷师弟当初坚持的时间要久?”
“哼。”
雷江横冷哼一声,没有开口回应,姬天成这种小手段小心机,他能看不出来?只是,看出来了,依旧觉得被无形中扇了一巴掌。
“好了,镇妖塔这边这几日加强一下警戒,不要放松,耐心的等着就是了,不是也还有其他一些弟子至今没有消息吗?总不能彻底把他们封在塔里面,散了吧。”
玄机子面色和善,众长老拱手行礼,各自散了。
姬天成这时也要走,玄机子却开口道:“姬长老,你等一下。”
姬天成面色微变,还是老实的留下下来。
待众长老都走远了,玄机子才负手而立,缓缓道:“姬长老,我记得你比我进青云门还早二十年,是也不是?”
姬天成脸上渐渐露出傲色,回应道:“是啊,和我同年入青云门的人,大多都战死了,他们当中,有很多都是当世天才,最后都殒命于妖兽爪下,我虽然岁数长一些,在青云门颇有资历,可这几十年,后辈在地位上超过我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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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也算姬长老的晚辈了。”
玄机子抬起手,对姬天成拱手,“我身为掌门,托大一些,叫你一声姬师兄。”
姬天成脸上堆着笑,没有避开虚礼,还是捻须受了。
“哪里哪里,师弟,你太见外了。”
玄机子行礼后,忽然一脸严肃,沉声说道:“姬师兄既然年长,当知道世道之艰,青云门存在一年,就是一年的历史,而抒写青云门过去的人,应是青云门的后生,倘若有朝一日,青云门最后一位弟子也战死了,那块镇妖碑上纵然有千万名字,也无人会每年清明时节祭酒一杯了吧?”
姬天成猛然间感觉到玄机子身上的气息冰冷,他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看未必,姬师兄,我问你,你镇守镇妖塔,为何要存私心,谋私利?暗害后辈?”
玄机子的声音陡然高亢。
姬天成吓得后退一步,连忙否认:“萧师弟,不,掌门,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你不要听信门中的闲言碎语!”
“事到如今,姬师兄还不承认吗?”
玄机子取出一面铜镜,置于身前,让姬天成自己打量那一面铜镜,铜镜中,正浮现出当日开塔之时,顾余生一剑斩百妖的画面。
“监天镜?”
姬天成先是一惊,随即目光闪烁,似在思量着怎么解释。
玄机子目光如凝,不给姬天成辩白的机会,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随后狠下心来,沉声道:“姬师兄,师弟我给你做了一个抉择。”
“抉……抉择?”
姬天成瞪大眼睛,眼前的萧让,他更看不透了。
“什么抉择!”
玄机子眼珠透着血丝,咬牙道:“姬师兄,你去镇妖塔,斩杀妖兽,一直斩,斩到你落下最后一口气,我会替你整理遗容,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镇妖碑上,供后人瞻仰,每年清明,我也会为你上一炷香,斩妖而死,是我辈修行者最高的荣耀。”
“不!”
“萧让,你疯了!”
姬天成连连后退,眼睛瞪大,脸上布满恐惧,表情逐渐狰狞,扭曲。
“凭什么?萧让,凭什么你可以决定我的生死?是,没错,我是收了某个人的好处,的确动了一些手脚,但那又如何?这些年,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日与妖兽相伴,宗门的资源,何曾多给我过半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玄机子眉头皱着。
并不说话。
姬天成停下脚步,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
“凭什么我就犯了那么一小点点的错,你就把我逼到这步境地?宗门的长老,他们平时当真都一心为宗门,处事没有私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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